从那以后就回不了头了。收脏、销赃、洗钱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他以为自己会害怕,但二十年来从没怕过。直到这一个星期——麻三死了,周祥死了,张虎被人开了瓢。他开始怕了。
下午四点,他出门。没开自己的车,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。“北区,老钢材市场。”
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。北区是老工业区,十年前工厂倒闭后一直荒着。老钢材市场在区的最北边,紧挨着一条废弃的铁路。四周是荒草和垃圾,最近的民房在一公里外。
他在路口下车,让出租车走了。
站在路边点了根烟,往钢材市场里面走。
市场早就空了,只剩几排铁皮棚子和一栋两层的办公楼。
铁皮棚子锈得全是洞,风一吹就响。
办公楼的门窗都没了,黑洞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