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服!求陛下明察!”
他跪伏在地,膝盖在金砖上磕出沉闷的声响。
赵娴神色未变,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只是微微侧首,目光落向一旁的刑部侍郎苏慎言,轻轻地点了点脑袋。
苏慎言早已等候多时,此时稳步出列,双手高举一卷厚重的册子与数封密信,声音清朗而冷峻,字字如铁:“臣苏慎言,有本奏。”
“奉陛下密旨,臣彻查工部历年账目及边关军械流向。”
“经查,工部尚书崔延,表面清廉自守,实则暗通昊国细作,图谋不轨!”
崔延的呼吸骤然停滞,同时内心深处也布满了深深的震撼。
万万没想到,在此时竟然会拥有如此严重的危险。
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他们更加要慎重,否则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会遭遇非常严重的危机。
苏慎言在这时,迅速的继续开口:“近五年来,用修缮边墙,采买军械为名,虚报账目将近了上百万,而这一次克扣的银两几乎都流入了昊国。”
“”半数私铸钱粮,暗中资敌!北境烽燧年久失修,拒马河堤暗藏渗水,火药掺沙皆出其手!更甚者,这样的一种行为更是贪婪钱财,如果要是长久下去,很有可能会让大庸社稷和百姓性命于不顾。”
苏慎言将一叠账册与密信重重置于殿中玉案之上。
周启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,最终惨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,然而却发现自己在这时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了,陛下分明就是准备拿着自己开刀。
而且,这一刀还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缓解。
现在这种行为分明是置他于死刑,几乎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。
赵娴冷哼了一声,脸色更是冷漠至极。
“怎么?莫非到现在还不愿意知罪?”
周启明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地闭上了双眼,万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。
“臣,知罪。”
赵娴的目光,冰冷地扫视着下方的众人,声音也逐渐变得越发冰冷。
“工部乃国之重器,朕容得下庸才,却绝不容蛀虫与叛徒。”
“周启明欺君罔上,通敌叛国,依大庸律,凌迟处死,三族连坐。即刻行刑,不得有误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苏慎言重重叩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