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房子,是你收拾的?”
“我和慕晴一起收拾的,”陆承锋把行李袋拎进里屋,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水,搁在徐婉清面前,“妈您喝口水,歇一会儿,饭一会儿就好。”
徐婉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水是温的,不烫嘴。
她看着陆承锋转身进了厨房,听见灶膛的门被打开的声音,然后是往锅里添水的声音,锅铲碰到锅底的声响。她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苏慕晴进屋把行李放好才出来,就听到徐婉清问道:“慕晴,在家里都是小陆做饭吗?”
苏慕晴笑了笑,“你来他表现呢,平常都是谁有空谁做,都没空就食堂吃一顿。”
徐婉清笑着点点头,转头又看了看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做饭的陆承锋,估计是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满意。
苏慕晴洗了手进去帮忙,被陆承锋打发着拿了碗筷出来,就再没有别的事情了。
陆承锋厨艺并不算好,晚饭都是些简单的东西。
一个是他提前炖上的酸菜排骨,酸菜的酸味和排骨的肉香混在一起,满屋子都是。
主食是白面馒头,还用猪油炒了一盘鸡蛋,金灿灿的,油亮亮的。
为着苏慕晴喜欢吃辣一点的东西,还调了个蘸水,这是前世苏慕晴家乡的吃法。
徐婉清吃了一个馒头,喝了两碗汤,吃了大半盘鸡蛋。
苏慕晴看着她吃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在基地的时候,徐婉清一顿饭只能喝小半碗粥,吃几口馒头就得歇一歇。
吃完饭,陆承锋去厨房刷碗,苏慕晴陪徐婉清在院子里走了一圈。
天已经黑透了,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挂在白杨树梢上,又大又圆,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花池里那些刚冒出来的菜芽在月光底下看不太清,但能闻到一股泥土翻开的腥气。压井旁边的铁丝上,那两件军装已经收走了,枕巾还挂在那里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“这院子好,”徐婉清说,“朝南,冬天暖和。”
苏慕晴扶着她慢慢走,走到花池边上,徐婉清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些嫩芽。她的手指很糙,但摸得很轻,生怕把那些小苗碰断了。
第二天一早,苏慕晴还没起床,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。
她推开窗户往外看,刘淑英端着一个搪瓷盆站在院门口,盆里装着几棵大葱和一捆韭菜,根上还带着湿泥,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拔的。
徐婉清已经起来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