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晴提着行李袋过来,挡住了他的光,他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睛,打量了苏慕晴一眼,目光在他干净的衣着和手里的行李袋上停了一下,然后放下报纸,摘下来老花镜,站起身来问道,“同志,你找谁?”
苏慕晴把行李袋放在脚边,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和介绍信递了过去。
“老同志好,我是从黑省过来的,想到咱们县武装部去。想找你问问路。”
老大爷接过证件凑到眼前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苏慕晴。
把证件还给她,却没有给她指路,反而往里面指了指说:“你往里走,到大厅里,找我们刘警官,让他帮你联系联系。”
苏慕晴有些疑惑,但还是道了谢,拎起行李袋走进了楼里。
走廊很暗,水磨石的地面已经有些被磨得发亮了,墙上的白灰起了皮有几处露出底下黄色的泥灰。
穿过这条狭窄的走廊,她就看到了一个简朴的大厅,几个人正埋着头,在成堆的文件上写着不知道什么东西。
见苏慕晴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警官站了起来:“同志,你好,来报案的吗?”
苏慕晴赶紧摇摇头,继续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,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说辞。
那人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方正的,被西北的风沙磨砺的非常粗糙的脸。
他接过苏慕晴的证件,仔细查看了一下,然后笑笑,说到:“门口的老赵头,警惕性也太高了些。同志,你别见怪,我这就给你打电话问一问武装部。”
苏慕晴这才知道。原来门口的看门老头,是把自己当成了不法分子想先骗进局里再说呢,但她也没在意。误会解开了就是好事。
“同志,你从黑省来的吗?这么远的路,只有你一个人?”这位老警员看似和善,笑着脸问话。
但苏慕晴也听出来了。其实对方也提防着自己呢。不过她转念一想,自己之前已经大体猜到了苏文轩正在从事的事业,那这样的地方,安保警惕性高一些是肯定的。
于是她再次点点头,面对警员的询问,可以说是事无巨细,都回答了。
盘查了将近十来分钟,最后这位警员才把介绍信和证件还给了苏慕晴,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黑色的电话机听筒摇了几下摇把,对接上了武装部的电话,把事情通报了过去。
挂了电话之后,他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椅子说:“同志,你先坐吧,武装部那边一会就来人,先喝口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