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晴被她说得脸有些发烫,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。
大娘见她不好意思了,连忙摆了摆手:“哎呀姑娘你别害臊,我又不是啥坏人,我姓付,你叫我付婶子就行。我这个人就是嘴碎,不说话憋得慌,你要是嫌我吵,你就跟我说,我闭嘴。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苏慕晴抬起头,冲她笑了笑,“他确实是我爱人。”
“爱人!”付婶子一拍大腿,“我就说嘛!你看他那个眼神,黏在你身上拔都拔不下来,上车的时候一步三回头,要不是火车开了,他八成要跟着跑上来。”
苏慕晴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
付婶子却收不住话头了,从布兜里掏出一把瓜子,磕了一颗,又递过来一把。
苏慕晴摆手说不用,她也不勉强,自己磕着瓜子,絮絮叨叨地说起来。
她说她家在黑省乡下,老伴前年走了,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没意思。
儿子在西北当兵,今年年初结了婚,儿媳妇随了军,上个月来信说儿媳妇怀上了,反应大,吃啥吐啥,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,儿子走不开,就写信让她过去。
“我这一辈子,最远就去过县城,这回倒好,一杆子捅到西北去了。”她说到这里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,但更多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期待。
“我儿子说了,到了那边给我收拾了一间屋子,朝南的,冬天暖和。他们那边虽然比不上咱东北,但也不差,啥都有。”
苏慕晴听着,偶尔应一两声,心里判断这位付婶子的儿子,级别应该不低。
付婶子说话就像她这个人一样,热气腾腾的,没有什么弯弯绕绕,想到哪说到哪。
“姑娘,你呢?你对象也是当兵的吧?我看他那身军装,领章上那星,官儿不小吧?”
苏慕晴没正面回答,只说:“他在部队工作。”
付婶子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追问,反而感慨起来:“当军嫂不容易啊,我当年也差点嫁了个当兵的,后来没成。”
“哪成想老了,儿子还参军了,这还得跟着去军营照顾孙子去。”
她顿了顿,转头看着苏慕晴,眼睛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那种怜惜:“姑娘,你也不容易。”
苏慕晴低下头,翻了一页笔记,钢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。
付婶子大概觉得自己说多了,赶紧换了个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