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两下,指腹粗糙的触感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。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去帮你提申请,你到了那边,找个机会打电话回来,报个平安。有什么事,别硬扛,打电话给我,我马上过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慕晴弯了一下嘴角,“又不是上战场,就是去看个人。”
陆承锋看着她,忽然伸手,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眼角下面。
那里有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水光,也许是被厨房的热气蒸出来的,也许是别的什么,他什么都没问,只是把那一点水光蹭掉了,然后松开手,转过身,揭开锅盖,用锅铲翻了翻锅里的菜。
“面快好了,去拿碗。”
苏慕晴应了一声,转身去碗橱里拿了两只大碗,放在灶台上。
陆承锋把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,浇上热腾腾的浇头,撒了一把葱花,端着两碗面走到方桌前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下,谁都没再提西北的事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,苏慕晴就被隔壁院子里公鸡的叫声吵醒了。
她翻了个身,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,床单抹得平平整整,棱角分明,手指摸过去能感觉到那种军人特有的,近乎苛刻的整齐。
被窝还有一点余温,说明人刚起来不久。
窗外传来压井的声音,吱呀吱呀的,然后是水流哗哗的声响。
她披上衣服走到窗边,透过玻璃往外看。
陆承锋正蹲在压井旁边洗脸,光着膀子,只穿了一条军绿色的长裤,裤腿卷到膝盖。
晨光从东边的白杨树缝隙里漏过来,落在他宽阔的背上,把那几道旧伤疤照得发亮。
他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,用力搓了两下,又捧了一捧,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,滴在锁骨上,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
他洗完了,直起腰,扯过搭在晾衣绳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,然后回头往窗户这边看了一眼。
苏慕晴没来得及躲,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玻璃撞在一起。
陆承锋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弯了一下,很浅,但在晨光里格外清晰。
他把毛巾搭回绳上,走过来,推开厨房的门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怎么起这么早?再睡会儿,饭好了我叫你。”
“睡不着了。”苏慕晴从窗边转过身,开始叠被子,“你今天不是要去团里?升职的事还没办完吧?”
“上午去一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