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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着他那个小破背包,不听苏慕晴的挽留,就离开了。
    苏慕晴低头翻着笔记,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,一张对折的硬纸片从封底夹层里滑了出来,落在桌上。
    纸片已经泛黄得厉害,折痕处磨得快要断开。
    苏慕晴捡起来,小心地展开。
    是一张军医证。纸张脆得轻轻一碰就会碎,上面的字迹是用钢笔写的,墨水已经褪成了淡褐色。
    姓名一栏写着三个字:茅正声。中尉军医。发证日期是1940年。
    照片上的茅老还很年轻,二十出头的样子,瘦瘦的,戴着和现在样式差不多的圆框眼镜,嘴角微微抿着,眼神直直地看着镜头。
    苏慕晴捧着那张军医证的双手微微收紧。
    她追了上去,茅老已经走到了卫生队大门口,苏慕晴喊他,他才回过头。
    “茅老,您的军医证——夹在笔记本里了。”
    茅老愣了一下,接过那张泛黄的硬纸片,低头看了好一会儿。他捏着军医证的边角,手指在“1940年”那个日期上来回摩挲了几遍。
    “40年这本啊……”他把军医证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“那时候还在学校,念了一半跑回来的。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,能活到现在够本了。”
    他收了起来,塞在口袋里,拍了拍,“解放后发了新的,旧的我还以为早就丢了。”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苏慕晴到卫生队的时候,天刚亮透。
    她把茅老大部分笔记锁进了诊室的铁皮柜里,她坐在诊桌前,对着茅老最开始的那本笔记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    方明霞端着搪瓷缸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看见她诊室的门开着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。
    “一大早发什么愣?”她走进来,看见桌上那摞笔记本,伸手翻了翻,翻到一页股骨颈骨折的X线临摹图,手指停住了。“茅老给你的?”
    苏慕晴点头。
    方明霞把搪瓷缸搁在桌上,拉过椅子坐下来,一页一页地翻。
    她看得很慢,看到标注密集的地方就把本子举近了细看,看完一页才翻下一页。
    翻到一半,她把本子合上了。“他跟你说了吗?他以前的事。”
    “没说多少,就知道他留过学,抗战的时候回来的。”
    方明霞靠在椅背上,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。
    缸子里的热气升起来,模糊了她的表情。“他不是一般的留洋学生。他出去那年才十九岁,在约翰·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念书,”
    方明霞说:“那时候公派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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