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就退出去了,顺手把书房的门虚掩上,只留了一条缝。
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,他在给她热饭。
苏慕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茶是温热的,不烫嘴,加了半勺红糖,她重新提起笔,在止血章节的末尾添了一行备注。
第二天上午,门诊不太忙。
苏慕晴把手头的固定章节起了个头,正在画夹板固定的示意图,赵小娥从走廊那头跑过来,说方队长找她。
方明霞在办公室坐着,手里拿着一本登记册,正往上面写什么,她抬头看见苏慕晴,示意她坐下,把登记册合上了。
“苏大夫,你那个册子,还没写完吧?”
苏慕晴一愣。
方明霞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惑,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,是赵小娥的学习笔记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苏慕晴给她讲的那些要点,旁边还贴了小纸条,备注那些是操作重点。
“小娥拿给我看的,”方明霞说,“她说你在写一个给基层卫生员用的册子,她看了你写的那些东西,现在处理外伤胆子大多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把写好的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苏慕晴回诊室拿了她写好的止血和清创两部分,总共三十来页稿纸,用铁夹子夹着,边角已经有些卷了。
方明霞接过来没说话,一页一页地翻,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窗外操场上传来的口令声。
方明霞看得很仔细。她在清创那一节停了好一会儿,苏慕晴注意到她把某几页来回翻了两遍。
看完了,方明霞把稿纸搁在桌上,手指压在止血那一页的示意图上。
“卫校的教材我也看过,该讲的都讲了,”她说,抬头看着苏慕晴,“你这个,每句都是拿来就能用的。”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背对着苏慕晴站了片刻。窗外有几个战士正扛着担架跑过去,大概是救护训练。她转回身,靠在窗台上。
“你知道咱们师去年一年因为训练伤送上级医院的有多少人吗?”
苏慕晴摇头。
“四十七个。其中十一个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后遗症,三个人因此退伍。”方明霞的语气很平,像在念一份报告,“这些伤一开始都不重,是处置不当拖出来的。”
她回到桌前,把苏慕晴的稿纸整整齐齐码好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,把稿纸装进去。
“这份材料我要上报师部医院。”她把文件袋封好口,抬起头看着苏慕晴,“我替你申请正式的编写立项。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