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锋喉头滚了一下,没说话,拉开门出去了。
走廊里,严建设正靠在墙上等着。看见他出来,立刻凑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陆承锋把批文给他看,严建设接过来扫了一眼,咧嘴笑了,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。
陆承锋把批文小心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那张纸贴着胸口,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“批是批了,还得走流程,急不来,你先回营房收拾收拾,正好明天我没事,晚上我去炊事班多炒两个菜,咱哥俩喝一杯。”
“不喝了,”陆承锋说,“明天一早还有任务。”
“任务?”严建设愣了一下,“师长刚批了你的报告,转头就给你派任务?”
“我自己申请的,”陆承锋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,“早干完早回来。”
严建设看了他两秒,摇了摇头,“你这人,老婆本都到手了,还这么拼命。”
陆承锋没接话。
两人走出师部大楼,外头的太阳已经偏西了,把操场上那棵老杨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有几个刚下操的战士从旁边跑过去,冲他们敬了个礼,陆承锋抬手回了。
回到营房,他把批文从口袋里掏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能背下来了,但他还是忍不住翻开,然后又把它重新折好,夹进枕头底下的笔记本里,压得平平整整的。
然后他坐下来,开始写信。
信是写给苏慕晴的。
他写了几行,愣了愣,撕了,重写。
又写了几行,觉得不行,又撕了。
第三遍的时候,他已经放弃挣扎,想到什么写什么。
写完了,他把信纸折好,装进信封,写上地址,满意地当场就出门,找地方寄出去了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陆承锋就带队出发了。
苏慕晴没过几天就收到了信,收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,寻思着这人怎么不直接在小公寓里留言就好了,寄信还得花钱买个邮票呢。
邮递员把信放在大队部,苏慕晴领回家之后,站在东屋的窗边,就着午后的阳光看完了。
信纸只有一页,字写得规规整整的,就那么几条信息,最重要的就是政审已经通过,结婚报告批了,但是他出了任务,得回来才能请婚假了。
她下午带着一脸笑意去自留地,被孙晓梅抓了个正着,孙晓梅一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