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均亩产,二百一十斤。”
打谷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,似乎都忘了说话,几百号人站在打谷场上,挤在一起,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然后有人喊了一声“多少?!”,声音又尖又高,像是被人踩了尾巴。
紧接着,所有人都开始说话,七嘴八舌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,像一锅煮沸了的水,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“二百一十斤?去年才一百六十斤!”
“多了五十斤?你们是不是算错了?”
“张专家的种子真神了!”
王振山举起手,往下压了压,示意大家安静,但没人听他的,人群根本没往他的方向看,都在拍身边人的肩膀,表达自己的震惊。
老赵栓蹲在打谷场边上,烟袋叼在嘴里,没点燃,他眯着眼睛,脸上的褶子一抖一抖的,像是在算账,又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,问:“老赵头,你种了一辈子地,见过这个产量吗?”
老赵栓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,在鞋底磕了磕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我爹都没见过。”
人群爆发出一阵狂笑声。
王振山这次没有拦,站在木箱上,看着那些人笑着,喊着,拍着巴掌。
他的眼眶红了,但嘴角弯着,弯得压都压不下去。
等声音小了一些,他才重新开口,“今年的产量,是咱们村有史以来最高的,张专家的种子自然是功不可没,但是咱独木河村,没一个孬种!”
他合上笔记本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落在苏慕晴身上。
“特别是苏知青,康拜因是她开回来的,那时候你们都不看好她,但就是是她带着大家两天一夜没合眼抢收的,没有她,今年的麦子至少得烂一半在地里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苏慕晴。苏慕晴被看得亚历山大,赶紧摆了摆手,“王叔,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大家都出了力。”
“你少谦虚了!”王振山从木箱上跳下来,走到她面前,“大队已经把你的表现报到公社了,公社报到了县里,县里说了,要评你当今年的三八红旗手。”
苏慕晴愣住了。“三八红旗手?”
“对!”王振山笑了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,“全县就评五个,你是其中一个!咱们村也有三八红旗手了!过两天县里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