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晴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衣兜,两个鸡蛋还热着,是陆映红塞的。她刚才太急,完全忘了。
陆承锋从她兜里掏出鸡蛋,在门框上磕了一下,剥了壳,递给她。
“吃了再走,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苏慕晴接过鸡蛋,咬了一口。蛋黄还温着,沙沙的。
她几口吃完,抹了抹嘴,大步往打谷场走去。
康拜因的引擎声在晨光里炸响,惊起了麦田里的一群麻雀。
苏慕晴坐在驾驶座上,陆承锋坐在她旁,两人挤在窄小的驾驶室里,胳膊挨着胳膊。
“这是割台升降手柄,”苏慕晴指着操作杆,一个一个地教,“这是拨禾轮调节,这是行走离合,这是割台离合。你记住,降割台的时候要慢,升的时候可以快一点,但别到底,会打刀片。”
陆承锋一边听一边点头,把能记的都记下来。
“你先看我怎么开。”苏慕晴踩下离合,挂上档,康拜因缓缓开动。
晨光从东边漫过来,把麦田染成金红色。麦穗已经黄透了,沉甸甸的,在风里摇晃,麦芒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,像一层薄薄的金粉铺在田野上。
苏慕晴把割台降下去,拨禾轮开始转动,切割刀刷刷地响,金黄色的麦秆齐刷刷倒下,送进过桥,进入脱粒滚筒。
康拜因身后留下一排整齐的麦茬,麦茬的高度几乎一模一样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她一边开一边讲,什么时候该清选,粮箱满了怎么卸粮,事无巨细。
陆承锋听得认真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,都在点子上。
开了两趟,苏慕晴把车停下来,换到副驾驶座:“你来试试。”
陆承锋坐到驾驶座上,调整了一下座椅,他的腿太长,驾驶室有些局促。
他踩下离合,挂上档,康拜因猛地往前一窜,比苏慕晴第一次开的时候还猛。
苏慕晴赶紧伸手帮他稳住方向盘:“离合抬慢点!”
陆承锋的耳根红了,左脚又往下踩了一点,康拜因慢下来,突突突地往前开。
“对,就这样。”苏慕晴在旁边指挥,“看到前面那排麦子了吗?对准了,降割台。”
陆承锋推动升降手柄,割台缓缓降下去,贴到地面,拨禾轮开始转动,麦子被拨进割台,切割刀刷刷地响。
他开得比苏慕晴预想的好得多,虽然起步那一下吓人,但一旦开起来,他的手很稳,方向盘在他手里像是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