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锦春很快去上下午的工,苏慕晴也回到了课堂上,只是总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想起那些书,那些书她翻了不知道多少遍,每一页批注都仔细看过,那些工整的字迹,那些朱砂标出的重点,那是一个老中医毕生的心血,是一个家族几代人的传承。
而现在,那些书的主人就住在几排破旧的土房里,喝不上一口干净的水,生着病不敢求医。
她的心口堵得慌。
苏慕晴把脸埋进手掌里,深吸了一口气,说她圣母也好,说她物伤其类也罢,她知道了这些,更没办法坐视不理了。
下午的课一结束,她连饭都没顾上吃,就匆匆往干校赶。
太阳已经落山了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灰白,很快就要被夜色吞没,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还有一丝凉意。
苏慕晴走得很快,挎包在腰间一颠一颠的,里面是她临时凑的一点吃的,几个馒头,一包红糖,一小袋奶粉。这些东西她都用旧报纸包了,看不出什么。
到了干校门口,她放慢了脚步。院子里很安静,那几排土房的门都关着,只有最里面那一间亮着一点昏黄的光,像是煤油灯。
那光从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隙里透出来,细细的一缕,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微弱,却格外倔强。
苏慕晴推门进去。
屋子里,沈若棠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碗水,正一勺一勺地喂给儿子喝。
病人已经醒了,半靠在床头,虽然还是很虚弱,但至少有了意识。
他看见苏慕晴进来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声音太轻,听不清。
“别说话,”苏慕晴说,“好好养着。”
第一瓶已经滴完了,输液管被沈若棠用滚轮关掉了,针头还好好地扎在病人手臂上,苏慕晴给人拔了针,把废弃的输液用具都塞进背包里,准备带回去。
沈若棠的脸上的表情平静多了,甚至露出了一点笑意,很淡,像是好久没笑过,已经不太会笑了。
苏慕晴又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,体温还是有些高,但比中午时候已经好不少了,脉搏也有力了许多,不像中午那样吓人了。
“好多了,”苏慕晴对上沈若棠那双带着期望的眼睛,说,“病情没有再恶化,在输两天药试试,肯定能好的。”
沈若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但她这次没有哭出声,只是用袖子擦了擦,点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