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两人穿过人群,走到那老妇人面前。
苏慕晴蹲下来,和那年轻男人平视。
他的脸色比远看更差,蜡黄蜡黄的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触手时候那一瞬的滚烫,让苏慕晴明白,这人至少烧上四十度了。
“烧了几天了?”她问。
老妇人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她会真的过来,声音沙哑:“五天了,吃了退烧药,退了又烧,反反复复的。”
“今天早上起来,人就开始打摆子,站都站不稳了。”
苏慕晴把了把脉,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。
巩膜轻度黄染,疟疾的症状已经很明显了,而且既然已经出现了轻度的黄疸,说明肝脏可能受到了影响。
再拖下去,恐怕真会发展成重症了。
“喝生水了吗?”她问。
老妇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:“喝……喝了,干校那边没有开水,渴了就喝井水,我们劝过,他不听,说年轻,没事,谁知道……”
苏慕晴点了点头。
疟疾主要通过蚊子传播,但饮用不洁水源,也是一大重要的传染途径。
这个年代,北大荒的卫生条件差,疟疾并不罕见,但像这样拖了五天的,已经很危险了。
苏慕晴深吸一口气,转向叶锦春。
“锦春,帮我找一块木板,或者门板,什么都行,得把他抬回去,他这个样子走不了路了。”
叶锦春点了点头,转身跑了。
苏慕晴又对老妇人说:“阿姨,您别着急,我是医生,我先看看您儿子的情况。但他得躺下,不能这么站着。”
老妇人连连点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想说什么,可哆嗦了半天,也只说出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周围的人还在议论,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这谁啊?哪个连队的?胆子也太大了吧?”
“听说是独木河村的知青,来参加农机培训的。”
“知青?农机培训不是每个村技术员来吗?开农机的还懂医术,不是乱弹琴吧?”
“年轻人不懂事,不知道轻重。”
一个穿着军便装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,是农场后勤科的王干事,这里的骚动已经有人报告给他了。
他皱着眉头看了看这一家子,又看了看苏慕晴,语气不太客气。
“这位同志,你是哪个单位的?这些人是从干校来的,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