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孙晓梅和王虎,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苏慕晴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两个人骑着自行车的背影沿着村道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村口那排白杨树后面。
阳光已经很亮了,照得土路都反着白光,远处麦田里,小麦已经长得很高了,风一拂过,青色的麦浪就波动起来,看得人心情舒畅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院子。
陆映红已经把灶房收拾干净了,正坐在院子里择菜。那是早上从自留地刚拔的小白菜,还带着露水,绿得发亮。
苏慕晴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她旁边,帮她一起择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院子里只有择菜时发出的细微声响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鸡叫。
太阳慢慢升高了,影子一寸一寸地缩短。苏慕晴择完一把白菜,抬起头,忽然发现陆映红停了下来。
她坐在那里,手里握着一根择了一半的小白菜,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,一动不动。夕阳还没到,但她的眼神却像是穿透了眼前的麦田和白杨树,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那目光里有一种苏慕晴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“陆姨?”苏慕晴轻声喊了一句。
陆映红没有应。
“陆姨?”苏慕晴又喊了一声,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陆映红这才回过神来,转过头看她。那双眼睛里有片刻的茫然,像刚从很深很深的梦里醒来,然后慢慢聚焦,重新落在苏慕晴脸上。
“嗯?”她应了一声,声音有些哑,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”苏慕晴看着她,小心地问,“刚才在想什么?”
陆映红低下头,看了看手里那根择了一半的白菜,把它放在篮子里,又拿起了另一根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沉默了很久。
“在想,你们这些小年轻,也算赶上了好时候,那老一辈人的牺牲就没白费。”陆映红轻声说道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苏慕晴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她。
“晓梅和虎子定下来了,你和锋儿的事,你是怎么想的?”
苏慕晴择菜的手顿了一下,她没想到陆映红会忽然问这个。
她和陆承锋的事,在陆家从来不是秘密,但也很少被拿到台面上来说,陆映红向来是不问的,像是默认了。
“我……”苏慕晴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我不是要催你们,”她说,声音放缓了些,“锋儿是我侄子,他什么脾气我最清楚。他这个人,认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