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匆匆把盆里的水往外面一泼,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孙晓梅一句,“你别乱动,好好歇着。”
说完就准备跑,被苏慕晴拦了下来,“你在这我一会就不去你家了,你把这两包药拿回去,你和王队长一人喝一份。”
王虎接过药,塞进怀里,也没打伞,就冲进了细雨里。
孙晓梅的脸都红了,低下头假装整理床铺,嘴里嘟囔着:“他就是闲不住,非要来看看……”
苏慕晴忍着笑,把挎包放下,从里面掏了一瓶红花油出来,“刚我就发现了,你脚扭了是吧,给你拿点药过来擦擦。”
说着蹲下来看她的脚踝。没有特别肿,但还是比另一只脚粗了一圈,皮肤有些发亮,她按了按,孙晓梅嘶了一声,但没有缩回去。
“韧带拉伤了,没伤到骨头,”苏慕晴松了口气,“你每天早晚用红花油揉一次,揉到发热就行,这几天少走路,别干重活。”
说着又从挎包里拿出另一袋子药,包了一大包,“知青点的药我都放你这?等他们回来你分一分就行。”
孙晓梅点头:“成,黄玉英她们几个烧水去了,等会回来了我跟她们说,叫她们全都分一分。”
苏慕晴也没多坐,就撑着伞继续在村里跑了一圈,听了一肚子抱怨这老天爷的话。
有两个体质差点的,回家已经在咳嗽了,苏慕晴留了些抗生素,嘱咐要是发了烧一定要去卫生室,这才回了家。
等到真正松一口气,苏慕晴才发现自己饿得很了,陆映红忙着清理卫生室的药品和器械,按她的说法,这场雨不仅独木河村要抢险,其他村子估计也差不多。
这上下好几个村,只有这里有这么一个卫生室,怕是晚上就得有人上门了。
苏慕晴只能从小公寓里弄了点挂面出来,煮了一锅,配上浇头,两人吃了。
虽然挂面比不上陆映红做的手擀面好吃,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,苏慕晴吃完,靠在桌子上眯了一会,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就要睡过去了。
苏慕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。
只记得最后看见的是灶台上那口还冒着热气的锅,听见的是陆映红在卫生室里翻动药材的细碎声响,然后意识就像被人抽走了一样,沉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梦里还是那片麦田。
水退了,麦苗挺直了腰杆,在风里沙沙地响,绿油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