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晴有些惊讶,她一直以为是和金家残留的势力有关,却没想到韩雪这一层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问道。
王振山继续说,“还不就是韩雪写信给她妈诉苦,那时候她爸被扣押了,她妈没多少文化,想了个损招,用以前的关系买通了公社的人,卡了我们的种子。”
“本想着后面她出面把种子调出来,自然在村里就露脸了,谁知道苏知青你带过来张专家的种子。”
“之前村里申请的种子已经打报告上去了,现在那好几万斤的小麦豆子,按流程都下放在公社,我们已经播完了地,公社领导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。”
苏慕晴满头问号,内心被一种离奇的荒诞感占满。
还真是坏人处心积虑,比不上蠢人灵机一动。
这么一整下来,韩雪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?
“那批种子,后面要怎处理啊?”苏慕晴问道。
王振山习惯性咂摸了一口旱烟,又发现没点燃,只能悻悻放下,“能咋处理,退回去事情就大了,公社领导脸上也挂不住,现在只能看各村匀一匀了。”
“公社领导私底下也找我说了这事,被买通的人撤了职,只是韩雪她妈,已经离了婚又带着孩子,最后只是批评教育一顿,拘留了几天,放了。”
苏慕晴只能摇着头咋舌,好几万斤的粮食,在这个年代算是天大的事情了,就只用批评教育一顿吗?
王振山看她那个样子笑了笑,“怎么,觉得轻了?韩雪家里还有个小的呢,真判了劳改,这事情可就落到公社头上了。”
“而且金家的事情太大,公社已经吃了瓜落,再不能节外生枝了,这事只能捂下来,烂在自己缸里。”
苏慕晴勉强笑了笑,这种事情她向来是更不懂人情世故那个,还是不要插嘴的好了,多说多错。
王振山在镇上还是有点交情,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辆马车,虽然只是板车前面架了匹马,但三人坐着回去比腿着快了许多。
回到熟悉的地方,苏慕晴好好洗漱一番沉沉睡去,完全不知道千里之外,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悄发生改变。
沪市。
李美凤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这是市中心一条安静的巷子,两边种着法国梧桐,刚抽出新叶,嫩绿嫩绿的。
巷子尽头是一栋两层的洋房,红砖墙,拱形窗,门口还立着两根罗马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