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和她走之前一样,桌子、凳子、墙上的伟人像,连桌上那个搪瓷缸的位置都没动过。
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陆映红点亮了灶房的灯,苏慕晴连忙过去帮忙,看着灶台上那个搪瓷缸,忽然伸手拿起来。
缸子里空空的,底上落了一层薄灰。
她又想起陆承锋了,以往她和陆映红在灶房干活,陆承锋找不到借口跟进来,就会把这个搪瓷缸里灌上各种东西端进来。
蜂蜜水、红糖水、冻梨汁……
现在他在哪儿呢?
她把缸子放下,陆映红已经发起火来了,虽然这个天气已经开始化冻,但还是凉的,这几天他们走了,屋里的炕也熄了,不烧上怕是没法住人。
陆映红正坐在灶前添柴,火光映在她脸上,把那道浅疤照得忽明忽暗,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,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。
苏慕晴在她旁边坐下,看着那跳动的火苗,没说话。
陆映红也没说话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,听着柴火噼啪的声音,听着水咕嘟咕嘟的声音,听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色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陆映红忽然开口:“锋儿走的时候,来跟我说了一声。”
苏慕晴转过头看着她。
陆映红继续说:“当兵的,都是这样。我送过他爹,送过他,现在又送他走。习惯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但习惯归习惯,该担心的还是担心。没办法的事。”
苏慕晴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水开了,苏慕晴站起来打水,陆映红补上一句,“马上开春了,有事情做,就不会想那么多了。”
苏慕晴不知道这是她经历了多少事情才会明白的事实,心情有些复杂,却也只能按下。
两人匆匆洗漱了一下,各自回屋躺下了。
苏慕晴躺了一会儿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屋里太静了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屋檐的轻响,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。
她翻了个身,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手术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,一会儿是陆承锋站在车斗里回头看她时的眼神,一会儿又是炮火连天的巨大响声。
她叹了口气,坐起来。
披上衣服,她轻轻推开门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