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硬夹,位置不好,角度不对,硬夹可能把血管撕得更厉害。
她需要一个更好的办法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处理过的一个病例,那是个车祸伤者,胸腔大出血,血管位置也很刁钻。
当时带教老师用的方法,是用手指压住破口,吸引器吸干净周围的积血,然后直接在手指下方缝合。
对,手指压迫。
苏慕晴深吸一口气,把止血钳放下,直接把手伸进胸腔。
手指探进去,摸到那根血管,摸到那个破口,用手指压住。
“缝线。”她说。
苏慕晴把针伸进去。
她的手还在压着那个破口,只能靠触觉和记忆来操作。
针尖穿过血管壁,没有垫片,只有一小块明胶海绵,再从另一侧穿出来。
她的手很稳,但额头已经开始冒汗。
第一针,打结,她松开一根手指,让陆映红帮忙拉线,自己打上第二个结。
羊肠线在血管上勒出一个小小凸起,,但没有撕裂。
苏慕晴松了一口气,继续稳住心神,三针下去,破口被完全缝上了。
彻底松开手,三个人都凑上来观察,没有新的出血。
大家都长舒出一口气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处理多了,肺部贯穿伤清创切除,直接两层缝合,一层连续缝合止血,一层间断缝合加固。
心脏没有问题。其他大血管没有问题,膈肌完好,腹腔没有出血。
一盆盆温盐水,冲洗了三遍胸腔,才接上引流管关胸。
没有不锈钢丝,只能用最粗的缝合线,双股穿过,一层一层封上。
十五分钟,没有心脏骤停的情况,呼吸平稳。
苏慕晴终于缓缓离开手术台,在一旁坐下来,还不忘吩咐在一旁观摩的一个卫生队成员,指了指快输空的输液瓶:
“补液,一定要持续补液,持续监测心跳和血压,能不能活,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等到他们清洗完身上的狼藉,帐篷外面,天已经快亮了。
陆映红什么都没说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,倒是周主任看着苏慕晴跟看个宝一样。
甚至话语里都带了挖她到军区医院的心思。
苏慕晴没接这茬,好在说得没两句,帐篷外面就有人喊了一声,“后勤的!后勤的车到了!”
接着是脚步声,说话声,还有什么东西搬动的声音,混成一片。
周主任站起来,拍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