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,看了苏慕晴一眼,见实在没有能插手的地方,又退了出去。
过了没一会儿,又进来了,手里端着个盆,盆里装着一小堆冻梨,放在靠近热源的地方。
忙了一上午,灶房里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,陆映红打发他们出去歇着,说要开始炒菜了,灶房里转不开身。
几个人出了灶房,在正屋里坐着,王虎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副扑克牌,嚷嚷着要打牌。
王振山就在旁边,当然不可能玩来钱的,找了只钢笔出来,谁输了就在谁手上画乌龟。
孙晓梅积极响应,苏慕晴被拉着凑数,陆承锋坐在旁边看。
王振山不跟他们玩,叼着烟袋锅子坐在门口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陆承锋说话。
牌打到一半,苏慕晴忽然想起什么,问孙晓梅:“对了,你那些冻梨是从哪儿弄的?”
孙晓梅一边出牌一边说:“供销社买的梨啊,扔雪地里就变冻梨了,怎么,你也想买?”
苏慕晴摇摇头:“不是,我就是想问,冻梨能直接吃吗?还是得化开?”
孙晓梅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你没吃过?也是,你上海来的,冻梨得化开了吃,放凉水里泡着,等它化透了,摸上去软了,就能吃了,可甜了。”
苏慕晴还真没吃过,好奇是个什么味道,陆承锋放在灶房的冻梨,应该化了吧?
傍晚的时候,年夜饭终于上桌了。
虽然大多数是素菜,但陆映红手艺好,就算只有点白菜萝卜雪里蕻,也能点缀上肉片做出美味来。
凉拌的,炒的,炖的一应俱全,那条狗鱼和今天才拿过来的鸡,也已经死得其所了,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六个人把桌子围得满满当当,陆承锋给所有人分了杯子倒酒,唯独没给苏慕晴,反而给了她一杯已经倒好的半透明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慕晴歪头看了看,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冻梨汁,你今天喝这个,别喝酒了。”陆承锋在她旁边坐下,苏慕晴听着莫名有点心虚。
她端起来杯子喝了一口,是真的很甜,颜色和自家酿的米酒也差不多。
王振山给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,举起来:“来,多的不说了,过年好!”
几人也举杯,碰了第一杯之后才开始下筷子。
王振山喝了一口酒,咂咂嘴,说:“今年这个年,过得热闹,往年就我和虎子两个人,冷冷清清的,哪有这气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