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小孩,有说有笑,个个脸上带着期待,孩子们跑在最前面,一边跑一边喊:“杀猪喽!杀猪喽!”
打谷场上,已经支起了一口大锅,柴火烧得噼啪响,热气腾腾,旁边搭了几张案板,摆着刀、钩子、磨刀石,几个男人围在锅边,正在烧水。
王振山站在中间,正跟一个生面孔说话。那人四十来岁,长得壮实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袖口挽得高高的,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。
“那是隔壁村的老周,”陆承锋低给她解释说,“家里做了好几代杀猪匠,这附近几个村子都请他家杀猪。”
苏慕晴点了点头,多看了那人几眼。
老周正在磨刀,一把长长的尖刀,在磨刀石上来回蹭,发出锃锃的声音,听得人牙酸
旁边围了一圈人,都在等着看。
猪圈那边,三头猪被圈在木栅栏里,似乎预感到什么,不安地哼哼着,在圈里转来转去。
苏慕晴走过去看了看。
三头猪都不算大,最大的那头也就一百五六十斤的样子,毛色黑一块白一块,瘦瘦的,跟后世的肥猪没法比。
没办法,人都吃不饱,猪哪来的粮食喂?都是野菜、糠、泔水凑合着养,能长这样就不错了。
“今年杀三头猪吗?”苏慕晴问。
她没等到回答,抬头看陆承锋,发现他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咋了?”苏慕晴凑过去。
陆承锋上前一步,离她近了些,才说:“去年留的也是三头,但只分了两头,剩下那头在金家手里。”
苏慕晴觉得晦气,不过转念一想,自己这事也算为民除害,至少年终大家多分一两肉。
日头渐渐高了,人越来越多,打谷场上已经挤了好几十号人,大人小孩都有。
王振山见人来得差不多了,挥了挥手,喊道:“行了,开始吧!”
老周提着刀走过来,几个年轻后生跟着他,进了猪圈。
那头最大的猪被赶了出来,几个人围上去,按住它,猪拼命地叫,声音又尖又响,刺得人耳膜疼。
但没人嫌吵,都围在边上看着。
老周走过去,手起刀落,一刀下去,猪的叫声戛然而止。
血涌出来,流进下面的大盆里,旁边有人拿着棍子搅动,防止血凝固。
接下来是烫毛、刮毛,几个人把猪抬进大锅里,滚烫的水浇上去,毛很快就能刮下来了,老周手法熟练,几下就把一头猪刮得干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