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最后千恩万谢地走了,临走还在桌上丢下一张大团结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陆映红看他俩撕吧也没上来,看着苏慕晴抓着那张大团结还想冲出去,才开了口,“拿着吧,记卫生室账上,就当村民集资了,遇到大队会计说一声就是了。”
苏慕晴这才从门口回来,就这么一进一出都冻够呛,把钱拿给陆映红,她放在了卫生室最大那张桌子的抽屉里锁起来。
按用药的消耗,卫生室基本开销都是陆映红承担的,村民治病好多没钱的,收把青菜两个鸡蛋也抵了诊金和药钱。
这次掉下去的孩子家里算是独木河村的富户,据说以前是猎户,姓张,祖上是进山的把头,才舍得拿出那么多钱来。
之前陆映红换的那只鹿茸,就是从他家手里搞到的,如今他已经不进山了,进山的是他弟弟,那落水小孩算是他家这代单传。
到了腊八的时候,那几个发烧的孩子都好了,咳嗽的吃了几天药也好了。
张家那个孩子从镇上回来,苏慕晴去看过一回,小家伙恢复得不错,就是还有点怕水,不敢靠近河边。
他娘说,这以后怕是再也不敢滑冰了。
苏慕晴觉得这样也好,长点记性。
陆承锋的身体也彻底恢复了,每天照常巡逻,照常来卫生室报到。
苏慕晴赶他回去休息,他就坐在那儿,眼睛亮亮地看着她,看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她给宋苒苒说了这件事,宋苒苒却撺掇着她带着陆承锋去拍张照,这时候了,宋苒苒就开始要为她把关了。
腊八这天,下了雪,陆映红起了个大早,昨天晚上就泡下去的豆子,今天混了一大堆谷物,要熬腊八粥。
苏慕晴蹲在一边看,红绿豆,花生,红枣,小米,糯米……好几样还是陆映红叫陆承锋去镇上换,结果被苏慕晴听见了,从小公寓拿出来的。
自己单位福利发的那些五谷杂粮,总算有了点用处。
灶房里热气腾腾,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,苏慕晴站在灶房门口,吸了吸鼻子,说:“好香。”
明明是一样的东西,怎么她用电饭锅煮的杂粮饭就没那么香。
出来的时候,陆承锋也起来了,正坐在桌边,苏慕晴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陆映红端着一大盆粥出来,放在桌上,粥是深褐色的,各种豆子都熬开了花,粘稠香甜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。
苏慕晴盛了一碗,吹了吹,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