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的中年男子哈哈一笑,接过来苏慕晴递给他的钱,“你们两口子倒是新鲜,买个东西还分你啊我的。”
苏慕晴连忙摆手,“我们不是……”
“懂了,现在不是。”
东北老大哥收了钱,笑着走了,还摸出一支旱烟,都没点,就放嘴里咂吧咂吧。
苏慕晴红了脸,又不能和他计较,一时间只能又白了一直勾着嘴角的陆承锋好几眼。
陆承锋连忙接过她手里的书,“我来提。”
两人走出废品回收站,雪还在下。
苏慕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,低着头往前走,故意不看他。
陆承锋跟在她旁边,一手提着那捆书,一手护在她身侧,隔开路上偶尔走过的行人,他什么都没说,但嘴角一直弯着,压都压不下去。
走了几步,苏慕晴忽然停下,转过身瞪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陆承锋收起笑容,一本正经地说:“没笑。”
“你明明在笑!”
“那是……”他想了想,说,“替你高兴,买到想要的书了。”
苏慕晴被他这回答噎了一下,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又瞪了他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
但走着走着,她自己也没忍住笑了。
回到招待所,苏慕晴迫不及待地解开那捆书。
八本线装书,整整齐齐地摆在床上。她拿起那本《奇症杂论》,小心翻开。
越看越入迷。
这本书里记载的病例,很多都是她从未见过的。有些方子配伍奇特,但仔细一想,又很有道理。
书页上的批注密密麻麻,有的地方用朱砂标了重点,有的地方写着“此方甚验”,有的地方画着穴位图。
她想起那张宣纸。
把那本夹着宣纸的书拿过来,小心抽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展开一看,她愣住了。
是一幅画。
水墨的,画的是梅花,枝干虬劲,花朵疏落,寥寥几笔,却透出一股清冷孤傲的气息。
画的左上角有题诗,字迹飘逸,落款处有一个印章。
苏慕晴不认识那个印章,本身对于国画没有什么鉴赏能力,但凭借着直觉,她都觉得这幅画不是什么凡品。
这个年代,很多老物件都被当成了所谓的“四旧”,被毁的毁,扔的扔,有些人家为了保命,把祖传的字画拆下来,藏起来,或者当废品卖掉。
算了,这种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