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专注的样子,让他想起轮渡上,她也是这样,蹲在他面前,仔细地检查他的伤口,眼睛里只有伤,没有别的。
“情况如何?”他问。
苏慕晴点点头,把片子收好,递还给他。
“还好。”她说,“损伤的位置,比我想的轻一些。”
陆承锋接过片子,等着她往下说。
苏慕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铁皮盒子。
铁盒子也被系统做了伪装,没有任何的标识,看起来也旧旧的。
“给你。”苏慕晴说,“外敷的,每天一次,用之前用热毛巾敷一下膝盖,然后把药膏抹上去,揉开。”
陆承锋接过盒子,打开,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。那香味很奇特,不像他闻过的任何一种中药,清凉中带着一丝温热。
陆承锋没有问任何事情,只是把盒子收起来,“好。”
苏慕晴反而对他无条件的信任有些心虚,摸了摸鼻子,很认真地说:
“这药,得用一个月,一个月之后,你再去拍一张片子,对比看看有没有变化。”
拍片在这个时代来说确实有些贵了,但是陆承锋的伤势已经是恢复期,没有炎症可能不会导致疼痛,她也没有透视眼,看不见骨骼恢复状况。
陆承锋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如果有效呢?”
苏慕晴笑了:“有效就有恢复的希望啊,先试试吧,我也不敢打包票呢。”
陆承锋用力攥紧了那个铁皮盒子,声音有些哑:“好,谢谢你。”
苏慕晴却说道:“别谢太早。万一没效果,你可别怪我。”
陆承锋摇了摇头,很认真地说:“有效没效,我都谢谢你。”
苏慕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行了,”她说,“进去吧,外头冷。”
第二天,陆承锋去大队部找王振山,把苏慕晴想当卫生员的事说了。
王振山二话不说就同意了,孙晓梅也走马上任,成为了新的记分员。
这姑娘一直热情大气,还是高中毕业,文化水平碾压了村里一众年轻人。
除了知青里面,再没有和她文化水平相当的人了,而知青里面,也只有她人缘这么好,可以说基本上是众望所归。
就算偶然有一两句不和谐的声音,在这种刚出事的关头,也没谁真的当出头的椽子。
陆映红当然不会排斥苏慕晴来当卫生员,她当年选择回来老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