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爆发出惊呼声。
孙晓梅的脸腾地红了,又气又急:“你们!你们盯着我看什么!”
旁边一个大娘啧啧两声:“这帮畜生,连人家给几块糖都盯着,盯了多少天啊这是?”
张建国不管不顾,继续说下去:“他说把她堵住了,抢一笔,她一个外来知青,不敢声张!就算声张了也不怕,金家在村里势力大,没人敢管!”
“他还说……还说……”张建国的声音越来越抖,“还说苏知青长得不错,等抢完了钱,顺便……顺便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但那意思谁都能猜出来。
“畜生!”
“这还是人吗!”
“枪毙都便宜他了!”
金来顺的脸已经没了人色,拼命挣扎着喊:“放屁!他放屁!我没有说那些!我没有!”
没人理他。
张建国还在往外倒,像是憋了一夜的话终于找到出口,刹都刹不住:
“金来顺还说,得先把陆承锋支开!陆承锋天天接她下工,他没法下手!所以就让我和刘文斌去报假信,说边境有情况!民兵队一出去,陆承锋肯定跟着走!”
“他说事成之后,给我们一人五块钱!定钱给了两块,还说……还说苏知青身上抢到的钱和粮票,他拿一半,剩下我和刘文斌分!”
“还有,我,我亲眼看到他给了刘文斌一块梅花表!”
他喊着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整个人瘫在地上,像是把什么都交代完了。
人群里嗡嗡声一片。
“表?什么表?”
“金来顺哪来的表?他家不是穷得叮当响吗?”
“哼,金老四是仓库保管员,手里能没点东西?”
金大队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盯着张建国,沉声问:“你说的这些,有证据吗?”
张建国连连点头:“有!有!表就在刘文斌的橱柜里,他拿锁锁上了!金来顺还跟我说,想要表,跟着他干,他家里有的是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刘文斌。
刘文斌还低着头,死咬着牙,一声不吭,但他的肩膀在抖,攥着拳头的手也在抖,指节都攥得发白。
陆承锋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他没有说话,就那么站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刘文斌的额头渗出冷汗,一滴,两滴,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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