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王振山却指了指那片密林,冷着声音说道:“这片林子翻过去,就是乌苏里江,没事别往那边跑。”
苏慕晴连忙应承,她也不是傻子,这个时间点和对面关系正紧张,翻过年去还有一场冲突事件。
惜命的她是绝对不会乱跑的。
知青点也是泥草房,前院用篱笆围了起来,王振山在门口喊了两声,很快里面就走出来一个短发女生。
“这是孙晓梅,去年来的,目前是女知青这边的负责人。”
“这是苏慕晴,今天刚到的上海知青,以后也归你们知青点管。”
王振山互相介绍,苏慕晴看向孙晓梅,她个子不高,人很瘦,颧骨有些突出,眼睛却很亮。
她有些为难地看了苏慕晴一眼,跟王振山说道:“王副队,你也知道我们这知青点,八个人的炕现在已经挤了十个人了,再来一个真的挤不下了。”
王振山也难,“这不是那边泥草房在建了吗,三天后还得再来一批人,马架子房那边糊好了正在通风,等到时候就挪点人过去先凑合一下,等泥草房夯实了再住进去。”
“至于苏知青……”
王虎在一边领着苏慕晴那个大被褥,挠挠头说:“叔你等一下锋哥呗,陆姨最心软了,铁定能同意。”
而另一边,陆承锋走进卫生室的时候,陆映红正背对着门,踮脚去够药柜顶层的搪瓷罐子。
说是卫生室,其实就是陆映红住的正房的一个小隔间,村里没有多余的资源,路映红是唯一一个懂医术的人,自己申请开了这间卫生室。
她的左腿明显使不上力,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右腿上,右手向上伸着,指尖离罐子还差两寸。她没有回头叫人,只是默默地又踮了踮脚。
陆承锋几步跨过去,抬手把罐子取下来,放在她手边。
陆映红这才转头,看了他一眼,接过罐子,语气平静: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上海的大夫怎么说?”
陆承锋顿了一下:“说养着。”
陆映红没说话。她把罐子放在桌上,揭开盖,里面是晒干的蒲公英根。
她低着头,一根一根地拣,把颜色发暗的挑出来,放在另一边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蒲公英根落在粗陶盘里的细碎声响。
“姑姑。”陆承锋开口。
陆映红没抬头,手上的动作也没停。
“这次火车上遇到一个人。”陆承锋说得很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,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