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锋没理他,先把苏慕晴的行李送上了车,然后自己一手撑着车沿,左腿用力就翻了上去。
上去之后还转过身来,朝着苏慕晴伸出了手。
他的手很有力,掌心有厚厚的老茧。
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,渐渐开出车站,驶上一条颠簸的土路。
路两边是望不到边的荒原,枯草在秋风中瑟瑟发抖,远处有白桦林的影子,光秃秃的枝丫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就算下车前已经加了衣服,苏慕晴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种边境的天气。
她把行李被子都放在后面挡风,自己缩在里面。
青年和陆承锋都坐在另一边,看着苏慕晴的样子倒是好心提醒两句:“你是刚来的知青吧?我们这边可冷了,马上就要猫冬,你衣服被褥啥的都带够没?”
苏慕晴点头说:“带了的,捆在行李里面了。”
王振山在驾驶座,头也没回,“这小子是我侄子,叫王虎,你叫他虎子就行。”
“苏知青,咱村在边境上,有几件事情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苏慕晴连忙挪得靠近一些,免得他的声音被拖拉机的声音盖住,“王副队您说。”
“第一件事,不许私自去江边上,更不允许私自过江。对面就是老毛子,抓到了就是外交事件,谁也保不了你。”
“第二,不许收留陌生人,村里来了陌生人必须第一时间报告大队。”
“还有,平时说话做事小心些,咱们这儿任务重,你的档案我看过,家庭成分没问题,但思想改造不能放松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苏慕晴回答道。
王虎在一旁小声嘟囔:“叔,你每次接知青都说这一套,人家还没到村里呢,就先被你吓跑了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王振山骂道。“边境无小事,出了事你担得起?”
王虎不敢顶嘴,转头对苏慕晴说:“同志你也别怕,没那么吓人,我在江边放了十几年牛也没见过一个老毛子。”
“咱村治安好得很,你一个女同志只要晚上不出门,白天跟大伙一块就行了。”
苏慕晴看出他是那种憋不住话的人,便点点头接受他的善意,道了声谢。
见她态度温和,王虎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:“同志你是从上海来的?大城市楼房很多吧?”
也不用苏慕晴回答,他就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