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玄风翎再出什么岔子,霜尧还用妖力清扫了一下地上的灰尘和墙上的蛛网,腾出来一片不大不小的干净地方让他靠着。
“地上太潮了,我去把那几个蒲团拿过来垫着。”
霜尧去而复返,见玄风翎一直没有动作,不由得附身贴近几分。
男人睁着一双毫无情绪波动的鹰眸,看似醒着,实际上好像还在昏迷中。
霜尧皱了皱眉,伸出手在玄风翎面前晃了晃,“玄风翎?”
依旧没有反应,霜尧一下子犯了愁,心道,不会他们救得太迟,玄风翎脑子被毒傻了吧?
她思忖片刻,伸出双手渡出妖力,试试看能不能帮玄风翎恢复意识。
霜尧不知道,玄风翎现在正处在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,他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。
在正殿中,霜尧他们还没有想出办法让谛空化为莲心时,玄风翎昏迷的那一刻,他想,他已经死了。
身体中的妖力快速流逝,浑身血液凝固,玄风翎呼吸的幅度越来越小,直到他感受到胸口跳动的心脏停了下来。
但很快,心脏又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。
玄风翎听见霜尧问大家谁会念经,听见霜尧拉着赤嫖跪下来拜佛,听见燕无峭口中上句不接下句的经文。
除了他自己,没人注意到他已经死了一回。
脑海中忽然多了一大堆陌生的记忆,玄风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,想去按涨的发痛快要爆炸的头,但不知为何,他怎么也动不了。
他感知到霜尧和赤嫖来探查他的状况,很费力的睁开了眼,眼前的人和陌生记忆中的人顷刻间对上了脸。
眼前的人满目关切,问他:“你醒了?”
记忆中的人尽是冷漠,居高临下的说:“你走吧。”
心口漫上密密麻麻的痛意,混杂的记忆中,他像个溺了水的人在无尽头的黑暗中越坠越深。
“真可怜呐,堂堂妖界之主,竟然被一个小女娃逼得藏到了人界。”
幽静的竹林小院中,玄风翎握着一个葫芦制成的瓢,充耳不闻,一下一下将打上来的井水从木桶中舀出来,浇给篱笆旁的低矮小花。
来者一身魔气,见玄风翎不搭理自己,一脚踩下去碾碎那些小花,讥笑道:“都被逐出妖界了,还种什么荼蘼花啊?”
看着刚盛开没几天的荼蘼花在他脚下碾进尘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