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尧注意到那位捧着什么东西的侍从胳膊抖了抖,险些将木盘摔下来。
祝羽气得脸一阵红,“这臭丫头已经破壳五百年了!”
而他们族内的圣子呢?
连声娘亲都还不会喊呢。
“本尊知道,”玄风翎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,“稍后我会派人送些丹药过去。”
进了王宫后,祝羽便向他哭诉了一路。从鸟族一开始族人凋零,到成为族长后如何艰辛度日,再到小圣子的翅膀现今丑到令人发指,最后点着霜尧的名字破口大骂。
这件事真论起对错,鸟族那几个先挑起争端的后辈也难逃其咎。
玄风翎轻拿轻放,祝羽一脸忿忿不平也不敢真触怒他,只能气呼呼地捋了捋胡须,“就算她是左护法的妹妹,尊上也不该如此惯着她,早晚要惯出祸端来。”
霜尧闻言一愣,斜睨了一眼玄风翎。
祝羽这老家伙什么意思?
玄风翎不问责于她,管姐姐什么事?
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,祝羽已经正了神色,“既然尊上决议维护她,那这件事老夫可以不再追究。不过,上次老夫和尊上提过的那件事,尊上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霜尧听他这语气,怎么有种趁火打劫的感觉?
意外的是,她竟然真的从玄风翎那张脸上看出了被打劫的一丝僵硬。
“此事稍后再议。”玄风翎皱了皱眉,递给那名侍从一个眼神,后者得令后端着木盘站到了霜尧跟前。
木盘上的东西用绸布盖着,霜尧疑惑地看过去,给她的?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绸布,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粉色鲛纱,玄风翎语气毫无起伏地说:“粉的,送你。”
“!!!”
霜尧瞳孔一震,定定地看着他,像在看什么魔物一般。
妖王,玄风翎,一身黑,孤高倨傲,没被夺舍。
姐姐的大好年华,就是用来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做事,一千年来不戴花不簪钗,只知道舞刀弄剑。
整个妖界,霜尧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人就是玄风翎了。
可现在,她最讨厌的人送了她最喜欢的鲛纱。
明明上一世,这件鲛纱是姐姐离开后的第三天,王宫的侍从送到蛇族地界的。
霜尧一直以为是姐姐在外面寻到了什么好东西,特意让人转交给她的,她宝贝的不行,哪怕上一世将死之际,她也没舍得脱下。
怎么现在变成玄风翎送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