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动，想阻止，想拼死一搏。
但在韩铮那若有若无、却如同整个宇宙压在他身上的目光注视下，他连调动体内一丝神力都做不到。
只能看着，听着，感受着那种权力崩塌、心血付之一炬、自身却无能为力的极致痛苦和屈辱。
他眼中充满了怨毒、绝望，以及对韩铮那深不见底实力的、无法理解的恐惧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这样一尊恐怖的存在，会为了三个小小的域主，亲自降临，甚至……亲自为他们提升修为，让他们来亲手复仇？！
这到底是为了什么？！
屠杀，并未持续太久。
整个宏伟却残破的黑骷殿内，除了那瘫坐在王座上、气息萎靡绝望的黑骷王之外，幸存的黑骷集团成员不足三分之一。
林良辰三人喘息着，停在满目疮痍的大殿中央，身上沾染着敌人的血迹和能量余烬，眼中的怒火和杀意渐渐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仇得报后的空虚，以及……一丝面对那依旧高坐王座、却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黑骷王时，升起的复杂情绪。
他们能感觉到，那个黑骷王很强，非常强，比他们现在还要强得多。
若非有表弟在此，他们连站在对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他……”林良辰看向韩铮，指了指王座上的黑骷王。
韩铮的目光，终于再次落在了黑骷王身上。
那目光，平静依旧，却让黑骷王如坠冰窟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。
他知道，轮到他自己了。
然而，韩铮却并没有立刻对黑骷王出手。
他只是转身，似乎准备带着林良辰三人离开这片血腥之地。
走了？他……他不杀我？
黑骷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。
那个魔神……那个杀了他所有手下、毁了他基业的恐怖存在，竟然……就这么走了？
放过他了？是因为不屑？还是因为……有某种限制？
又或者是……猫捉老鼠的最后戏弄？
巨大的恐惧之后，是一种死里逃生的、近乎虚脱的狂喜，混杂着无尽的怨毒和一丝隐晦的、对未来报复的扭曲念头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只要他还是封王巅峰，只要给他时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