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观复全程都很随和，完全没有星网上的那般冷傲，甚至于遇到认出她的林家人时，都还能笑得出来。
她看到认出她的林家人被警告捂嘴，尤其是旁边林觉那愤恨的眼神，笑得更开怀了。
其实林家能认出她的人很少，她还很意外林觉居然还记得十多年前一个替他背锅的弃子。
交流会中场休息，人流错落分散，林观复待了一会儿找个理由走到走廊安静的地方，很不巧地撞见了林觉。
四下无人，林觉压不住表面的平和，脸色骤然冷沉难看，眼底都是抵触，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嫉妒。
林观复瞟见这缕情绪都有些意外，转而又觉得好笑。
“林大师？真是风光无限啊！”一股阴阳怪气从林觉嘴里冒出来。
林观复冲着他失望的摇摇头，眼神里那副居尊的气派显然又把人刺激到了。
“你爸是这么叮嘱你的？”林观复似笑非笑，“林家这些年真是走下坡路了，既要面对外面的冲击，又要面临后继无人的困扰。”
“几次招揽外面的灵植师无果，被抛弃的弃子又能独当一面，我要是你，应该低眉顺眼地求我念念林家的旧情，回去继续给你当血包。”
“你”
面对林觉的愤怒和无话可说，林观复悠然自在，“你撑不起林家的前路，但也别让林家走上死路。”
“所以，礼貌一点。”
林观复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淡漠和恰到好处的矜贵：“按照行业规矩，你该称呼我一声——林大师。”
虽然是事实，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，就是狠狠砸在林觉脸上的嘲讽。
他脸色铁青，穿着昂贵的服装，可浑身翻涌的戾气打破了衣服的美好。
林观复没把林觉放在心上，她也没有在功成后刻意针对林家。
林家这样的庞然大物，根基深厚，人脉盘杂，不可能因为她的几次针锋相对就垮台、覆灭。
但，林家自己可以走出一条长长的下坡路。
她有的是足够的耐心，慢慢见证这场新旧更迭、沉寂没落。
林觉自然不可能当场对林观复做什么，被怼了后依旧要咬着牙回到座位上，看着林观复作为特邀嘉宾传授经验，互相交流。
林观复目光偶尔扫过林家的方向，也是平淡至极，这种高位的忽视让人越发难受。
但可惜，他们目前只能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