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举一出,这些犯人们的家眷自然感激,也不是全都是极品自私之人,尤其林观复还把最后一包红糖给煮了一锅水分给这些人。
那些年轻体壮的就没有份了。
押送的官员除外。
老天爷好像也知道他们快要抵达终点,故意给一群人增设些难度。
不过两日的好天气,结束得很突然,云层变成铅灰色,淅沥沥的阴雨连绵而下,而且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。
崎岖的山路被打湿后一脚踩下去能溅起泥水,泥浆裹着鞋子又沉又滑,让本就不好走的路雪上加霜。
雨点砸在人身上都快习惯了,林观复还有心情和之前遇到过的一场暴雨比较,比起那场好似往脸上劈头盖脸扔小石子的暴雨,这场阴雨好像能称得上一句“温柔”。
只不过浑身湿哒哒的,又不舒服又臭,夹杂着点小风,冷不丁打个寒颤。
流放队伍里的人大多衣衫单薄,个个冻得嘴唇都失去了血色,脚步越发迟缓,队伍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。
沈静澜和程知弦也没坐在骡车上,光是把骡车往前推都耗费很大的力气,她们自然不可能再给骡车增添负担。
林观复准备的蓑衣效果不佳,披在身上的时间长了,雨水顺着缝隙往身上淋,和其他人没两样。
程知弦被程怀瑾抱在怀里,小脸发白,瑟瑟发抖,却无济于事。
林观复自己徒步走在泥水里,搀扶着沈静澜和苏嬷嬷,裤脚早已被泥浆浸透,寒气顺着腿往上爬,她有种快得伤寒的预感。
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,其实大半截身子还是露在外面,一群人像是落汤鸡一样挤在一块瑟瑟发抖。
林观复第一时间拿出备好的干净衣物,在外面连个换衣裳的地方都没有,只能暂时擦擦身上的雨水烘烤干。
镖师们想到很快就能拿到最后四成的尾款倒是干劲十足,燃起篝火,架起大锅,烧起滚烫的热水,把仅有的一些生姜尽数放入锅里,这一锅姜汤煮完,他们的存货也没了。
辛辣的姜汤渐渐散开,这一锅纯姜汤的味道很是霸道,光是闻着都有不少人红了眼睛,肯定不是被馋的。
但效果也是极佳,林观复捏着鼻子一碗姜汤下喉,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,驱散了身上湿哒哒的寒意,苍白的脸色都开始回血。
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辣的。
基本上所有人都分到了姜汤,一个个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