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他们还没有正经住的地方,但总算是能歇一歇。
押送的领头姓秦,是张货郎和林观复说过的那一个,林观复早在打点牢头的阶段就往秦家送了礼,但人却一直没有上门烦扰,大家心照不宣。
第一日她在驿站主动露面,简单和秦统领说了两句话,然后将早早准备好的热水、热粥“让”给他们。
秦统领:“姑娘这是往哪里去?”
林观复笑着道:“和您的目的地是同一个,一路同行,日后还得多靠秦统领照拂。”
正巧听墨和李镖头他们去置办回来东西,里面有咸肉、干粮,林观复挥挥手送过来两条咸肉还有热馍,“秦统领和诸位都赶了这么久的路,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,不成敬意,聊表心意。”
秦统领听她已经找好理由,决口不提侯府的事,送的吃食也非珍馐,还真挑不出错来。
“既是同路,那便安分跟着,不得擅自靠近。”
林观复连忙应声,“多谢统领体谅,小女必定安分守己,绝不会添乱。”
东西到底是留下来了,林观复没有着急去照顾沈静澜,目光掠过不远处蔫头耷脑的流放众人,虽然心疼,可还是保持着冷静。
官兵们收下吃食,又舒舒服服泡脚,身上舒坦了脾气自然也不会跟着暴躁,对待流放的犯人没有去撒气为难,流放的人没有分到特殊的吃食,但起码能分到一碗热水。
程知弦回到沈静澜的怀里,小口喝着微微放凉的水,静静歇息。
离开京城已经有五六日,周遭的景致也完全变了,荒郊野岭,土路崎岖,接连几日的赶路,流放队伍里的犯人个个疲惫不堪,脚步虚浮。
这群人之前都是养尊处优,在大牢里关押了那么久,出来后又是风餐露宿、连日赶路,沈静澜眼底的红血丝和眼下的青黑久久不散,程知弦哪怕有人接力抱着,小脸也是肉眼可见的消瘦。
更不巧的是,一行人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,别说驿站,连户人家都难寻,眼看天色渐黑,秦统领只能下令在附近找到一处荒废的破庙,打算就地宿营,夜里暂且在破庙度过这一晚。
破庙是真的破庙,荒废多年,屋顶都破了大半,里面堆满灰尘杂草,四处漏风,连个像样的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可惜众人都没有挑选的余地,一个个唉声叹气,但也不敢违抗命令,拖着疲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