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一心让我走,我懂您的苦心。我相信侯府定然会有平反之日,可流放西南是既定事实,侯爷身体康健定会挺过难关,大公子、二公子年轻力壮吃些苦头也能撑过去,可您和知弦呢?您就算不替自己考虑,难道也不替她考虑吗?”
这话一出,沈静澜的话便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侯府出这么大的事情,沈家虽然不会落井下石,但暂时肯定没办法照拂。
沈静澜回头看向依偎在两个儿子身边的幼女,小脸上的惊惧都未消退,日后还要跟着他们受苦,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。
她何尝不知幼女体弱,哪怕是熬过了牢狱之灾,也恐怕熬不过流放路上的辛苦。
沈静澜知道林观复说得没错,若是她真的在外面打点,路上随行照料,幼女活下去的可能性就会高很多。
只是,她心中愧疚。
林观复把首饰塞到怀里,握住她的手:“夫人别再犹豫了,说句不好听的,我在外面,您也阻挡不了我的行动。”
沈静澜张了张嘴,明白她故意这么说安慰自己,最终也没能再说出让她一人离开的话,长长叹了口气:“你这孩子……罢了,罢了,你的这份心意侯府都知晓,你不要勉强,一切以自保为先。”
林观复连忙点头:“夫人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沈静澜:“苏嬷嬷的身契早已放回,你出府后可以和她暂时结伴,你们俩人都不要冲动行事,保全自己最重要。”
林观复和下人群里面的苏嬷嬷对视一眼,她显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,眼眶通红,冲着沈静澜重重点头。
她可谓是照顾沈静澜长大、出嫁、生儿育女,一生没有嫁人,沈静澜在她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,哪怕沈静澜早早放还了身契,还说为她出府养老准备好一切,苏嬷嬷也没有离开。
禁军的催促声响起,开始押解人犯前往大牢。
林观复匆匆去收拾东西,小小的包袱还被检查了一遍,确实没有带金银珠宝才被放行。
她站在侯府门口,看着侯府一家人被禁军押着离开,身影越来越远,攥紧了包袱的带子,眼神也愈发坚定。
林观复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等着苏嬷嬷被检查放行,抄家流放也没有说要把下人全部抄家的,而且很多人身契都被沈静澜返还了的,苏嬷嬷就是其中之一。
苏嬷嬷瞧见林观复心里复杂,眼神也很复杂。
“姑娘,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?”
林观复沉声道:“嬷嬷,我们先安顿下来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