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统领已经把侯府的几个主子都召集到前厅,传旨的太监已到。
皇权就是如此,哪怕是赐死,也得恭恭敬敬地举着双手接受,然后感谢“恩赐”。
林观复的身份很“尴尬”,她提前到了前厅,传旨的太监已经到了。
永安侯程伯琮不在府,沈静澜领着两位公子和年幼的程知弦接旨,年幼的程知弦显然被肃穆的气氛这突然的变故吓到,小脸发白,但还是没敢哭,只是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。
林观复站在廊下隔着一段距离还想要过去,谁想沈静澜也想到了她,冲着她摇摇头,眼神里都是制止。
林观复心里揪得紧紧的,只能远远看着,听着。
“……永安侯程伯琮,身负京师防卫之责……私下结交边将……兼管军粮不力……行事逾矩,罪责昭昭……”
林观复眉头就没松开过,她这次算是听清楚永安侯府的罪责。
结交边将,监管不力,这要是真的,永安侯府能翻身?
她听得心头火起,却只能死死忍住。
“……念永安侯府世代忠良,法外开恩,革去永安侯爵位,抄没全部家产……悉数收押……流放西南黔安……”
林观复呼出一口气,没有定死罪。
“臣妇,领旨谢恩。”沈静澜没有争辩,没有喊冤,躬身接旨。
爵位被革,家产抄没,侯府流放,一夕倾覆。
依旧得感念皇恩浩荡。
沈静澜伸手轻轻揽住身边的程知弦,又看向身边的两个孩子,万幸长子身上的巨人功名没有被革除,次子程守拙才十五岁,性格跳脱,好在此时也努力撑起少年人的担当。
传旨太监宣读完圣旨,禁军立刻行动,开始查封永安侯府财务,清点人口,这要是抄家抄漏了谁,真是滑稽,脖子上的东西也别想要了。
沈静澜危急时刻依旧冷静镇定,第一时间想到了林观复,无比庆幸没有将她的名字记入永安侯府族谱。
趁着禁军清点人口的间隙,沈静澜走到传旨太监和禁军统领面前,语气恳切:“这位公公,统领大人,有一事需禀明。”
“此院中有一少女,并非我府族人,也非侯府有身契的下人,只是寄养在侯府,与侯府获罪毫无关系,还望二位大人明察,放她离去。”
太监没说话老神在在,此事和他没多大关系。
禁军统领明白此次永安侯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