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缺纸和笔和姐说,有要买的书也别憋着,读书上花点钱不算什么,等到你读出来就能坐办公室挣大钱。”
林观复也不觉得唠叨,她说就听。
林玉兰的厂里是三班倒,机器轰鸣声不小,一进门空气里飘着细小的棉絮,吸进鼻子里微微发痒。
她已经换上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先去把饭盒放到大蒸笼,然后才走进闷热嘈杂的车间,面对轰鸣的噪音,这里的工人都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接线头、看布面。
林观复醒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自己,林玉兰走的时候她是有知觉的,只不过眼睛迷迷糊糊实在醒不来。
一醒来就感受到蒸腾的热意,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,再看看外面刺眼的日光,她起床先用温水给身上擦了一遍。
然后才是填饱肚子。
煤炉子里没灭,煮个面条快得很,直接把昨天林玉兰炒好的瘦肉加进去一点,味道很不赖。
然后林观复就提着塑料桶去楼下的公共水龙头接水。
家里的水没有给她一点点惊喜和意外,打开水那水流细得像线,她没有要强,大半桶的水就是她的极限,力气是一回事,身高也是一个重要因素。
身高不够,想提起来都费劲,尤其是上楼的时候。
上两层楼就歇一下,也没人催她,林观复就这么慢悠悠的来回四次,总算是把家里的一个水桶填满,起码今天的用水是够了。
然后又提着自己的衣服下楼用洗衣粉泡上,必须得晒晒太阳穿在身上才舒服。洗好后拧干挂在床边拉的绳子上,空气里都带着洗衣粉的味道。
做完这些,林观复才把自己的书和文具拿出来,开始认认真真写作业。
有些知识受限于这具身体,好像都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,只要一坐到桌子前,脑袋里自动开始打结,也真是让林观复都气笑了。
家里没有钟,林观复只能身体的感受判断是不是该做饭了,
她待在家里做些琐事倒是慢悠悠,中午随便对付了两口,估摸着时间又把剩下的西瓜切好,把晾凉的白开水准备好,还有烧好的热水。
林玉兰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已经闻到了饭香,刚打开门林观复就接过她手里的饭盒,“姐,你先喝口水,桌子上西瓜已经切好了,缓一会儿就能去洗澡,我这边水都烧好了。”
果然,煤炉子上的水已经烧好,要兑的凉水也不需要她再下楼提。
掉漆的木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