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族长打量了她几眼,可能都不一定能认出来她是谁:“嗯。”
林族长那边显然已经知晓事情的经过,一开始觉得林家糊涂,但听了这两天林家的事情,他在心里也得嘀咕两句。
“今日叫你过来,是有些话要问你。”林族长声音不高,但却带着族长的威严,“你家这段时日不太平,你可知道?”
林观复点头:“知道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林观复抬起头,眼睛里已经有了一层朦胧的水雾,咬了咬唇,又怯懦地低下头。
林族长脸色越发颜色:“长辈面前不可隐瞒,你有何事尽可说出来让我做主。”
林观复咬了咬嘴唇,声音发颤:“从半个月前我还没生病开始,我便时常做一个梦。”
堂屋内安安静静,都因她那惊惧颤动的声音绷紧心神。
“我梦到,一台织机没有人操作自动转起来,忽然,所有经线在同一个位置齐齐绷断,接着一条白绫无风自动,绫面中央渐渐洇开一团刺目的腥红。就,就像是被血浸染一样。”
……
“娘,我怕。”
率先作出反应的是二房的两个孩子,听着林观复这位不熟悉的大姐姐说话像是在听鬼故事一样,埋进林二婶的腰间。
林二婶也僵硬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钻进天灵盖。
其他人看林观复的眼神都带着些恐惧和避之不及。
林观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一颗接一颗,“这些天家里出事,我其实……我很害怕还会带累更多人。”
“祖母的银钗,姑姑摔了腿,铺子仓库险些遭了灾,今日爹又摔伤……下一个,会是谁呢?”
她轻柔的语气却仿佛在林家“幸存”的几个人耳旁炸开。
林二叔激动最为明显,按照顺序,显然就剩下他的小家了。
“爹,大哥,大丫头这是克我们啊!”
林二婶也回过神来,搂着一双儿女,眼神从惊惧到恍然大悟,最后到坚定:“娘,我和孩他爹是大人,若是观复……我们认了。但二房一双儿女可是您的亲孙子亲孙女啊,他们年纪小,怎么挨得住啊。”
两个孩子看着爹娘的反应,懵懵懂懂,加上刚刚被吓,也跟着哭起来,因为不敢在族长面前大哭大闹,反而瞧着越发可怜。
稚子无辜。
林族长皱着眉,林奶奶的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