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帝沉默了。
林怀安跟了他很多年,可谓是心腹臂膀,司礼监掌印这个位置更是重中之重,骤然离去,短期肯定会有震荡,哪怕这几年林怀安有意培养林砚。
只不过,这些在眼前堆积如山的稻谷面前,在小姑娘纯粹赤诚的小心面前都不足为道。
而且,这些年林怀安确实劳苦功高,但也渐显疲态。
于情于其,成全其女一片孝心,都说得过去,还能彰显皇恩浩荡,成全一段孝义佳话。
说到底还是皇室占了便宜。
良久,用和第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帝王的威严和身为父亲的感慨:“怀安,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。”
这不是第一次夸赞,但却是最真情流露的一次。
为人父母的,能有这样一个儿女,怎么都觉得舒坦了。
林怀安上前一步:“臣惶恐,小女年幼,不懂朝政妄言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景和帝目光再次落在林观复身上,心里已经有了决断,“你纯孝可嘉,等到新稻种成,朕准你所奏。”
林观复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,本来镇静的脸上也露出喜悦的笑容,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:“民女谢陛下隆恩!”
景和帝抬抬手让他们别动不动行礼,心里却是记着这件事,林氏女立下如此功劳,自然不可能人家说只要接父亲出宫荣养他就真只给这么一个恩典,那也太抠门了。
“无论如何,你献种有功,孝感动天,朕就赐你安乐乡君的爵位,食邑三百户,以彰其德。”
乡君爵位算不得多高,但对于毫无家世可言的林观复而言,却是一种向京师众人的一种宣告。
若是林观复想要打入官宦名流的阶层,她身上宦官之女的标签可以被无限淡化。
这是对她身份的一种极大抬升和肯定。
“民女谢陛下恩典!”林观复心中一块大石落下,至于乡君的爵位完全算是意外之喜。
金色的阳光铺洒在被谷粒上,同样照耀着林怀安父女俩的未来。
田庄的事并未保密,消息灵通的人家都收到了消息,明里暗里的议论和目光少不了,但林观复却毫不关心,只惦记着未来一两年内亲爹的退休安排。
林怀安快四十了,虽然远算不上高寿,但身体也大不如前,林观复对于他的照顾很上心,田庄已经被景和帝“征收”,显然是准备继续研究,免得新稻出现“水土不服”。
景和帝自然也不是白要的,转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