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早就预料到会这样。
她没有过多的去争辩,有前科的人就别怪人家用有色眼镜看你。
她只是缓缓收回递出药枕的手,接下来在众人不解、李建国惊愕的眼神中缓缓弯下腰,眼疾手快地把药枕强硬地绑到李建国的腿上。
然后一副耍无赖的表情。
“李爷爷,这里面的草药虽然不值钱,但也是我花了时间和钱作出来的,您可别直接丢了。”
“药枕我放在您这了,药效我没办法打包票,但就算什么效果都没有,草药无害,当一个寻常的枕头用也行。您可千万不能浪费啊。”
说完,她还冲着李建国微微点头,转身离开去指导另外能指导的老人。
整个过程从容不迫,但李建国就很憋屈了。
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看着脚上灰扑扑的枕头,又看看林观复若无其事的背影,脸色更加难看。
可能是没想到林观复如此不在意他的冷脸,有种想要用冷脸武装自己吓退试图靠近的人,结果被人笑眯眯地戳穿嘴上配合但行动尝试试探他的底线一样。
让他心里有些不安。
但面对被强给的药枕,李建国没有扔掉它。
如林观复所言,这样太浪费了,但盯着腿上碍眼的抱枕,让李建国有种无处着力的憋闷。
他刻意地不去感知那个药枕的存在,但淡淡的草药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笔尖,就是一个无法忽视的提醒。
李建国躺在家里的硬床板上,他睡不惯软趴趴的床垫,此刻辗转反侧,右腿传来熟悉的刺痛。
他本想像往常一样攥紧拳头忍一忍,但余光扫见被放在飘窗上的药枕,鬼使神差地产生试一试的想法。
“或许……”
生理上的痛苦一波盖过一波,或许是要变天了,今晚的疼痛来得更加猛烈,他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痕。
李建国脑海里不由得安慰自己:
垫一下又不会怎么样,难道还真能在药枕里面下毒吗?
想到这个他都觉得好笑,但腿上钻心透骨的痛让他笑不出来。
又一波剧烈的痉挛传来,李建国终于屈服妥协了,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右腿,然后把飘窗上的药枕垫在剧痛的药枕下。
动作完成后,他好似用完了全部的力气,大口喘着气,借着外面萦弱的光亮盯着天花板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:
如果他就这么死在家里,恐怕都没有人发现。
脑袋里糟糕的想法慢慢地填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