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眼尖的修士，指着战场的另一边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那里，剑无尘的尸体，静静地躺在血泊中，眉心一个血洞，触目惊心。
“神剑山庄的少主……死了？”
“是那个年轻人杀的！他在一个半步化神的眼皮子底下，杀了神剑山庄的少主！”
这个发现，比王长老爆发出化神之力，还要让人震惊。
所有人，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，看着那个在剑光中不断闪躲的黑衣身影。
这个从东洲来的魔头，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！
……
战场中央。
林子渊的身影，再次闪现。
他身上的伤口，又多了几道，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，气息却依旧平稳。
反观王长老。
他那头雪白的长发，已经开始变得枯黄，如同干草。
他脸上的皱纹，深得像是刀刻。
他挥剑的速度，明显慢了下来。
他喘息的声音，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。
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，正在飞速流逝。
“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
王长老停下攻击，他看着毫发无伤般站在远处的林子渊，眼中第一次，流露出绝望。
他的秘法，有时限。
时间一到，他就会因为本源耗尽，当场暴毙。
可是，他用尽全力，竟然连对方的衣角，都难以再次碰到。
“老狗，你的力气，就只有这么点吗？”
林子渊的声音，冰冷地响起。
他动了。
不再闪躲。
他主动朝着王长老，一步步走去。
“现在，该我了。”
王长老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林子渊，那张年轻的脸上，带着死神般的漠然。
他怕了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，攥住他的心脏。
他想逃。
但他知道，他逃不掉。
“小畜生，你别得意！就算我死，也要拉你陪葬！”
王长老发出一声最后的咆哮，将体内仅剩的所有力量，全部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中。
长剑发出一声哀鸣，剑身之上，布满裂纹。
他双手持剑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朝着林子渊，当头劈下。
这一剑，汇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。
林子渊看着这垂死挣扎的一击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没有拔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