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血池上方的黑暗中,空间开始扭曲。
一道身影,由虚转实,缓缓凝聚。
那是一个宫装妇人,身着华贵的黑色长袍,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彼岸花图案。她面容美艳,看起来不过三十许,一双丹凤眼,眼波流转间,媚态天成。
可她的眼神,却带着一种看待蝼蚁的漠然与恶毒。
她就是玄阴圣主,幽月。
幽月赤着双足,踏在虚空之上,一步步走向祭坛。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子渊,像是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藏品。
“很愤怒?很想杀我?”
她轻笑,声音悦耳,内容却残忍。
“我喜欢你现在的眼神。这说明,我的猎物,足够有活力。”
林子渊没有说话。
他握紧手中的黄金龙枪,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这个女人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,像一头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困兽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幽月摇摇手指。
“从你踏入北域的那一刻起,你走的每一步,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我的注视之下。”
“霜雪城的情报,是我故意让你的人查到的。山门前的执事,是我故意安排去刁难你的。月华那个蠢货,也是我授意她去接近你,赐你功法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猎人,悄无声息地潜入。却不知,你只是一头自作聪明的野兽,一步步走进我为你量身打造的笼子。”
她的话,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,剖开林子渊这一个多月来的所有行动。
每一个自以为是的布局,每一次智珠在握的筹谋,原来都只是别人剧本上的一行字。
祭坛上,林晚早已泪流满面,她拼命摇头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想让哥哥不要相信。
幽月瞥了林晚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说起来,还要感谢你这个好妹妹。”
她转向林子渊,继续说道。
“若不是幽魂殿的情报,我还真不知道,这世上竟有妖皇血脉流传。更不知道,你和你妹妹,一个是至阳的妖皇龙骨,一个是至阴的太阴之体。”
“你们兄妹,真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。”
她张开双臂,神情癫狂而陶醉。
“我修炼的《神胎魔典》,以自身为‘神胎’,以这玄阴圣地数万弟子的精气神魂为柴薪,焚烧百年,才堪堪成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