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嘶吼,耗尽苏清珝所有力气,尖锐,凄厉。
声音穿透轰鸣,精准地刺入林子渊的脑海。
那只遮天蔽日的妖气巨手,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已压至镇魔碑顶端。
碑上符文寸寸断裂。
三寸。
只差三寸。
妖气巨手,戛然而止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林子渊的身体僵在原地,周身沸腾的妖气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母亲。
这两个字,是魔咒。
它们击碎了他用仇恨铸就的坚壳,触碰到了心中唯一柔软的角落。
那个角落,也承载着他此生最深的痛。
破碎的画面在脑中闪回。
母亲的侧脸。
缝补的衣衫。
哼唱的小调。
冰凉的手指。
临终的眼神。
那份温暖,是他堕入深渊后唯一的光。
那份痛楚,是他掀起血海的源头。
他可以不在乎东洲存亡。
可以无视众生哀嚎。
但他不能不在乎这件事!
他身上足以令化神胆寒的妖气,第一次出现剧烈的不稳。
毁,还是不毁?
毁碑,是他的执念。
可若苏清珝所言是真……那三尊大妖中,有一尊是害死母亲的元凶。
他若毁碑,岂不是亲手放出了自己的仇人?
仇恨与更深的仇恨激烈碰撞,心神失守。
就在这一刹那!
一道剑光,凭空乍现。
无声,无息。
它像是黑暗本身的一部分,从林子渊身后扭曲的虚空中刺出。
带着纯粹到极致的速度和凝练到极点的杀意。
目标,后心要害!
一个青衣身影随剑光踏出,面容俊朗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天衍宗宗主,李玄机!
他出关了。
修为已然是化神中期!
他没有理会山门混战,没有理会陨落的长老,更没看一眼镇魔碑。
从出关起,他就像最高明的猎人,只为等待这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林子渊战力太恐怖,正面抗衡,他没把握。
但再强的人,心神失守时,也最脆弱。
现在,机会来了。
“死!”
李玄机嘴唇微动,吐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