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看不起苍生，拿天地万物当狗看的威严。
他还是他。
但他，又好像不只是他了。
他身后，一个顶天立地的模糊虚影，慢慢的浮现出来。
那虚影头戴帝冠身披龙袍，看不清脸，但光是站在那里，就让天地法则都得退避。
上古妖皇！
“放肆。”
一个声音，从林子渊嘴里发出来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好像带着天条，在整个黑风崖回荡。
所有天衍宗的弟子，包括那三个元婴长老，听到这个声音，竟然都腿一软，忍不住想跪下臣服。
林子渊动了。
他握紧了手里那半截残枪。
裂日龙枪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，枪身上破损的龙鳞纹路，被金色的龙血重新填满，绽放出没见过的光芒。
这一刻，他体内的力量，冲破了元婴的关口。
他摸到了化神的门槛。
他没想跑，也没想防守。
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，整个人变成一道金光，对着天上冲了上去。
人枪合一。
用凡人的身子，主动去迎那道代表着天罚的毁灭光柱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？”
远处，一个天衍宗的长老，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疯子！
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
……
天衍宗，天机殿。
李玄机站在大殿中央，抬头看着面前那面巨大的水镜。
水镜里，正是黑风崖上空的景象。
天诛已经落下，一切都该结束了。
他脸上没啥表情，好像只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没关系的闹剧。
可就在那道金光冲天而起的瞬间，李玄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，第一次，裂开了一丝缝隙。
他眼里，闪过一丝错愕。
……
半空中。
金色的光跟从天而降的白色光柱，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。
整个世界，在这一瞬间，没了所有的声音。
万物失声。
时间好像停止了流动。
黑风崖上，所有人都呆住了，傻傻的看着天空。
那里，一副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，定格了。
天空，被从中间撕开。
一半，是代表天道审判，纯粹到极点的毁灭白色。
另一半，是代表不屈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