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笑声跟污言秽语,一字不落钻进他的耳朵。
他的手,依旧稳稳端着酒壶,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。
那些深埋记忆深处的屈辱,那些被踩在脚下,尊严被肆意践踏的日子,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他给张狂身边的跟班们一一倒满酒。
最后,他走到张狂面前。
“给我满上!”
张狂颐指气使命令道,甚至没看林子渊一眼。
林子渊提起酒壶,琥珀色的酒液从壶嘴缓缓流出,注入张狂面前的白玉酒杯。
就在酒快要倒满的瞬间,他戴在拇指上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铁环,跟杯沿发生了一次微乎其微的触碰。
一粒比尘埃还细小的,无色无味的粉末,悄然落入酒中,瞬间消融。
那是“散灵香”,一种上古奇毒。
它不会立刻发作,在一个时辰后,当饮酒者灵力运转到极致时,瞬间封禁其全身经脉,让一个元婴修士,在短时间内和一个凡人无异。
“滚吧。”
张狂不耐烦的挥挥手。
林子渊躬身退下,自始至终,面无表情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厮。
走出包厢的瞬间,他听见张狂再次高举酒杯,狂妄的声音传出。
“来!我们共饮此杯,就当是提前庆祝那林子渊的死期!”
宴席持续到深夜才散场。
宾客们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,在张家子弟的护送下离开。
一名姓刘的张家长老,当年羞辱林子渊最积极的人之一,此刻也喝的满脸通红。
他推开搀扶他的子弟,大着舌头骂道:“滚开!老子还没醉!区区几杯酒,算得了什么!”
他看着街道上严阵以待的巡逻队,更是不屑啐了一口。
“一群废物,守个门都这么紧张。老子回去睡觉了。”
说罢,他摇摇晃晃,不走大路,反而一头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。
“走近路,早点回去歇着。”
巷子很深,很暗,没有一丝光亮。
刘长老走了几步,酒意上涌,脚下一个踉跄,扶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巷子里安静的可怕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突然,一阵阴冷的风从巷子深处吹来,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,酒意都醒了三分。
他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太安静。
他猛地回头。
身后空无一人。
他松口气,自嘲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