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说话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凝重，仿佛一块沉重的铅块，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剩下的六名弟子，如同六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，机械地跟在李牧身后。
他们的眼神空洞，握着剑的手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李牧的残暴，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。
现在，他们唯一的活路，似乎就是跟着这个已经疯狂的首席师兄，一条路走到黑。
李牧走在最前方，面沉如水，眼神阴鸷。
那名弟子的惨叫，和剩下几人畏惧的眼神，他都看在眼里，却毫不在意。
在他看来，这些都是必要的手段。
慈不掌兵。
他绝不允许自己的队伍中出现任何动摇军心的声音。
他现在唯一要做的，就是找到林子渊，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虐杀，洗刷自己身上所有的耻辱！
他掌心之中，一只散发着微光的“寻踪蝶”，正扑闪着翅膀，在前方引路。
这是宗门秘制的追踪法器，只要沾染了目标的一丝气息，千里之内，都无所遁形。
林子渊杀人后留下的血腥气，便是最好的引子。
“快到了。”
李牧的声音沙哑而冰冷，让身后的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队伍穿过一片嶙峋的怪石区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一片巨大无比的寒潭，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那寒潭不知有多深，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只是靠近，一股刺骨的寒气便扑面而来，让人血液都为之凝滞。
潭面平静得像一块黑色的镜子，没有一丝波澜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“嗡……”
李牧掌心的寻踪蝶，飞到寒潭上空盘旋了一圈，随后光芒迅速黯淡，最后“噗”的一声，化作点点光屑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线索，到这里就断了。
“他跳进潭里了？”一名弟子下意识地问道，声音里充满了惊疑。
这寒潭一看就不是善地，光是这股寒气，就足以让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瞬间冻成冰雕。
李牧眉头紧锁，神念如同利剑般探入潭水之中。
然而，他的神念刚一接触到那墨色的潭水，就被一股阴冷而粘稠的力量搅碎，什么都探查不到。
潭水之下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，隔绝了一切探知。
“哼，以为躲进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