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素松闻言嘴角微扯,发出一声嗤笑,随即她收回目光,不再逼问。
一时之间,堂内安静了下来。一名身穿长衫,文人模样的女子出声了。她叫瞿九织,是衙门里的师爷。
“张帮主,聂大人,这王娥到底什么来头?”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今日午时刚过,衙门门口便涌了三四十号百姓,个个手执状纸,控诉漕帮。她们都是听说钱昭被斩的消息,于是争先恐后地要找王御史诉冤。”
“知府大人被这些平头小民烦闹得不胜其烦,又不敢贸然驱赶,所以特意遣下官前来问候二位,也好探一探堂上的风向。”
聂妄之垂着眸,指尖轻轻划过茶杯沿口,声音不高不低:“王娥,原名王我,字令诘,都察院汾沂道御史,其母乃京营参将王雁以。”
话音刚落,便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王雁以?她的女儿怎会?”有人惊诧出声,随即面色骤变,接着用急切又带惶恐的眼神地看向张素松道,“张帮主,这王雁以的女儿怎会如此行事?莫不是上面见者太过,所以派她来敲山震虎的?”
张素松敲击扶手的手猛地一顿,她缓缓抬眼,一字一句道:“你的意思,王娥敢斩钱昭,是上头的意思?”
“下官不敢!”那人慌忙低头,不敢再看张素松的眼睛,她的脊背压的极低,就连额角也渗出了细汗。
场下又陷入了沉默,足足半盏茶的时间,没人敢开口。屋内的烛火将满屋人的影子投的影影绰绰,一股名为不安的情绪席卷了所有人。
直到半响,一位坐在末席的官员犹豫再三,还是忍不住提议道:“张帮主,聂大人,不如找赵大人前来商议一二?赵大人见多识广,又与京中渊源深厚,咱们也好心里能有个底。”
此人说的是汾沂盐运使赵俱双,她是李拂华座下门生,在俩沂一带声望极高。
不多时,赵俱双便到了,她进门后没有过多寒暄,只简短听了一遍事情经过,便眉头微锁道:“此事我已明白,这就休书一封,寄往京中老师。”
她说着便走到侧案前,铺纸蘸墨。待信写好封妥,递与亲信,嘱咐快马送去。
做完这一切,赵俱双才转回来落座,她环视众人,神色从容,目光锐利道:“信已寄出,但在回音到来之前,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“眼前百姓群情汹汹,更有胜者已堵着衙门喊冤情了,若此事处置不当,只会越闹越大,届时若惊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