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落,堂内顿时爆发出抽气的声音。无人不为钱昭的话感到吃惊。但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,在这芗河,能承受住漕帮报复的人还没出生。
王娥一眨不眨地看着递到眼前的佩刀,自知如今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。
若她今日不敢接,那么这汾沂的案子日后便是求破了天,她也察不出来。
在思索一二之后,王娥伸手接过了那把佩刀,褐色的刀柄入手一片冰凉。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三尺青锋上,狭窄的刀身只映得出她一个人的身影。
仅仅一息后,王娥便高高举起了那柄佩刀。此刻,常问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黏在那刀身上,即使他们觉得王娥不可能将那刀落在钱昭的脖子上,但内心隐隐的,依旧在期待那正义的审判落下。
没有任何征兆,甚至没有任何迟疑,仅仅刀光一闪,王娥便完成了落刀的动作。
然后,一切就结束了。
不可一世的漕帮二娘子钱昭的人头落了地。她的头颅在空中翻了大半圈,直到鲜血从她断裂的颈腔中喷涌而出,众人仿佛才如梦初醒。
随后杂七杂八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常问堂,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,有人激动的又哭又笑,总之一切声音如潮水般席卷上来,淹没了王娥。
王娥依旧站在原地,握着那柄血淋淋的佩刀,因为她发现,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
就在这一瞬间,一道劲风直扑面门。那风来得又急又猛,带着一股压迫性的力量,可王娥却丝毫未躲,只因她不知那东西是从何处来的,既不知道何处源起,又怎知何处躲藏。
就在那东西快要碰到她的一刹那,一道声音比它更快地钻进了王娥的耳朵。
只听一人道:“在下汾沂知府聂妄之,不知御史大人前来,有失远迎。”
话落,劲风骤然停歇。随后,她听见一个粗哑地女声道:“你就是新上任的巡察御史?”
“是我。”王娥应了,她随即按照声音来源的方向,扭过头去,道:“敢问阁下是?”
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,王娥听见面前的人呼了一口气,随后坡为正气道:“在下汾沂帮办张素松,见过御史大人。只是不知御史大人是何日来的芗河,又何故打扮成这样?”
王娥闻言则是淡定回答道:“张帮主有所不知,凡御史出行所带东西繁杂,东西一多,马车就大,马车一大,赶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