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有虞闻言,却是微微一怔,随即她更是羞愧的红了脸道:“王御史,我……未曾对你说过此话。”
她与王我交集甚少,怎可能说这般越度的话。
一丝错愕在两人之间弥漫。
武有虞趁王娥愣神的空隙,将手腕挣脱了出来,她快速向王娥告辞,疾步朝宫外走。
而这时王娥也回过了神,她三两步的追了上去,挡在武有虞的面前道:“许是我记岔了。”
王娥气息未匀,目光却直直地看着武有虞道:“可无论怎样,武御史当日之言,于我确如渡身之舟。”
她再次托起那只沉甸甸的佩囊,稳稳递到武有虞面前。
武有虞握着钱袋的手指微微收紧,她看着王娥的模样,良久还是败下阵来。她深深对着王娥作揖道:“王御史胸襟见识,有虞受教。日后同衙为官,愿与王御史,互为砥砺,同心王事。”
“若王御史不嫌弃有虞出身寒微,性情执拗,愿自今日起,与王御史结为密友,彼此坦诚相待,私谊之间,亦可直言。”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王娥笑着行礼:“在下令诘,敢问武御史称谓。”
武有虞也笑了,她同王娥一般行礼道:“在下问今。”
自宫中回府后,王娥一切似与往常无异。
她依旧清晨即往都察院点卯,然后埋首于案牍卷宗之间。
只是这十数日以来,王娥批阅文书时偶尔会时不时出神。
在某日午后,武有虞借着递送卷宗的机会,在她案边稍驻。
她低声道:“令诘,近来气色似有疲态,可是夜间案牍劳形?”她语带关切,眼中也尽是担忧之色。
“劳问今挂怀,我只是春末容易困乏,并无大碍。”
武有虞闻言眼中担忧之色未曾减少,但她没再说,只是微微倾身,道:“七月将拟议八月出巡御史的人选。近来上面对都察院风纪盯得紧,言行考绩,恐较往日更为严苛。你……务必留意些。”
王娥闻言神色一愣,敛袖颔首:“多谢问今提醒。我自当尽快调整,莫要为我忧心。”
虽如此之言,然而王娥的状态并未回转,反而日渐消沉。公文里出现了几处罕见的笔误疏漏,虽经同僚提醒即时修正,却已引来窃窃私议。
前来探问的同僚渐多,或婉转或直接,皆疑她是否抱恙。就连左佥都御史宋常恩,也道:“王御史若身有不适,当以休养为上,不必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