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声“买定离手”,周边的人群立即爆发了激烈的讨论。而塞子非对这些却恍若未闻,她道:“六点。”
她的话令满堂哄笑。六枚骰子,宗押六点?这简直是胡闹!
开盅。
一、一、一、一、一、一,六个殷红的一点,刺目地排在猩红布上,周围人无不倒吸凉气。
“继续。”
“九点。”
一、二、二、一、二、一。
“十八点。”
三、五、一、四、二、三。
第四局、第五局......就这样塞子非连赢了十五把。
此时桌上的银锭已堆成小山,筹码累得高高的,早已超过原先的八百两,甚至还倒赚五百两!
对面老者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,他抬手叫停,眼神锐利地盯着塞子非道:“我想请教姑娘,你的这般本事到底师承哪路神仙?”
随后他重重一摔手中的蛊,指着塞子非道:“竟敢不要命的在我如意坊闹事!”
面对这般剑拔弩张的场面,塞子飞冷笑出声:“我这点微末伎俩比起贵坊的象屑骰,袖里磁和铁木桌实在算不得什么。”
说罢,她一把将铺在赌桌上的红毯掀开,又拿起骰子,用力一砸。象牙骨骰不堪重负,顿时裂开,露出了中空的内里和残留的铁屑。
“象屑骰落盅时重心可控。”塞子非声音冷漠,随后又指向老者过长的袖口,“您在袖中藏了磁石,又在这木桌和骰子里嵌了铁屑,耍把戏的是你们才对吧?”
老者见状顿时面色惨白:“你……你可知这赌房背后是什么人!”
气氛一时陷入紧张,谁人都知如意坊的背后是伯君。
王娥捏捏手正想上前却被塞子非一把按住了,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宝钞,上面刻着袁字,道:“家师姓袁,江湖薄名赌王。他老人家退隐前有言:若见赌行不义,门中弟子,当代为清理门户。”
赌王袁问,天山侠客,亦是赌艺之师。此话一出,没有人敢再拦他们,谁都相信赌王的徒弟有这能力。
“债清了,还多五百两,走么?”塞子非含笑着看向王娥问道。
王娥点头,随即将桌上银钱仔细收拢,同塞子非一同走了出去。
走出赌坊,长街清风扑面。
塞子飞忽然舒了口气,肩头那点绷着的劲松了下来。她转头看王娥,眼里闪过一丝戏谑:“方才手心里可是出汗了?”
王娥闻言不答反问:“你当真是赌王的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