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便知道出自谁口。
我抬起埋在宏音怀里的脑袋,从他胳膊下看过去。依旧是熟悉的褐色竖瞳,并没落在我脸上,而是看向了躲在钩星脚边的小呜呜。
“彼此彼此,溟牙。”宏音声音淡淡,却带着一丝揶揄,“竟叫这小家伙从眼皮子底下离家出走,你这个外公,看样子也不怎么样。”
“啧!”溟牙瞪宏音一眼,“少说风凉话!哼!”
钩星慢条斯理地拎起小呜呜,踱步走近。他扫了一眼宏音,又瞥了一眼溟牙,嘴角微微上扬,讥讽道,“没想到今儿是群英荟萃。一个丢了外孙,一个丢了女儿——仙界还真是人才辈出。”
宏音一脸和煦的微笑,连眼角都没动一下,“彼此彼此,魔皇陛下。您不也——丢了缔命。”
“哟。”钩星挑眉,声音拖得长长的,“这会儿你又承认照夜缔命的身份了?”
我疑惑地抬起脸,惊诧地发现,宏音竟有些咬牙切齿——破防了。
“魔皇陛下。”宏音一字一顿,“哪有不昭告三界,便先下手为强自封别人家女儿为缔命的道理?”
溟牙接过小呜呜,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它的脑袋,嗔道,“宏音大人,人家情投意合,你这个没名没分的爹跑出来上蹿下跳干什么?这不,等夜楼等夜楼,没等来照夜,只等来疑心。”
我这时才恍然大悟,再次看向等夜楼的牌匾,合着这没打算赚钱的连锁客栈,是宏音的产业——而他就是被所有掌柜交口称赞的“大老爷”!
丹江城西,华苑里,著名品牌等夜楼,好似从来没这么热闹、安全过。
毕竟,二十多个魔皇亲卫军在,关起门来的三个大人物,仙法也属顶尖。最没用的,大概只有还未苏醒的隐藏战力尾巴、我以及天生便肺部有病的小呜呜。
雨过天晴,微风和煦。
我和小呜呜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逗小雪雀吃高粱米。那小东西吃得欢,时不时还歪着脑袋看我,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执墨倒是不见外,唠唠叨叨向我说起了一桩旧事。
三年前,在长渊进入“无界”修行状态的钩星醒来。他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是——一万多只渴望给魔皇打工的雪雀,以及一百多只苦苦等待了五十年、企图混个魔皇坐骑编号、却一直未等到“遴选”机缘的妖兽们,挤在哭月台上,打定主意要魔皇给个说法。
原途有机会将宏音一军,岂会不用?于是便添油加醋说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