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,好像是这世上最难以解释的执念。
就像无法解释,为何有人的地方,就会有未来。
随着笼罩在悬歌城上方的红雾消散,随之而来的却是紧张的气氛。月下州的军队还驻扎在闸关里,悬歌城的命运,尚未可知。
阿十办完了事,回来后问我的第一句话仍旧是,“照夜,想我们了吗?”
我翻个白眼,“有病啊!选个正常的尘蚴出来说话!”
阿十哈哈一笑,自觉接过小呜呜,“你没否认,那就是想了。”
“喂,十身。”桃夭一本正经地插嘴,“不想被宏音打爆头,就别对照夜有非分之想。况且照夜答应要找我鲛人族的俊才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了?”我瞪大眼睛。
阿十混不在意,只哼道,“照夜已是魔皇的缔命,你们迟了。”
“喂!”我跳起来,“有人听我说话吗?!”
桃夭抱着脑袋,不甘心地叫喊,“可恶,竟叫外人得了先手!”她眼珠一转,又振振有词,“不过不要紧,我们鲛人一向奔放,嫁了人也不要紧!”
“喂,喂!还有没有天理,喂!”
“哼。”阿十斜睨桃夭一眼,“你们一千个鲛人加起来,也打不过魔皇一根指头。”
“闭嘴!十身!!”
这一个臭鲛人,一群臭虫子,竟就这么打了起来。
我站在一旁,不禁摇头。
我身边到底有没有正常一点的家伙?
此行最后一站,是悬歌城的太守府。
眼看那名叫梁瞳的太守和沈节的镇守使毕恭毕敬将渊寂迎进门,紧接着一声“先生”唤出口,我心中顿时了然。
可恶。渊寂这个大混蛋还真是桃李满门,到处是他的学生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一时寂静。
这寂静中含着一丝诡异。
悬歌城内府议事厅里,青铜灯树照亮了墙上的坤舆图。巨大的沙盘搁在中央,代表各城的陶俑被红绳缠绕而立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捆绑着。渊寂只是坐在上首喝茶,并不急于发声。
最先开腔的是梁瞳。他显然曾向自己的老师渊寂报告过要起事。此刻他上前一步,袍袖微动,声音里压着激愤,“老师,南翊之信学生已读过。您叫他劝我不必急,需等待时机,我也明白。”他顿了顿,胸膛起伏,“只是月下州暴政,赋税如虎,抽丁如割韭,民不聊生。悬歌城不起这个头,不起这个义,难道要等